【第448章 是貴人，也是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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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棠撩起車簾，從馬車上下來，抬眼朝著茶鋪看了一眼。
隻見鋪子裡坐著三五個客人，都穿著尋常百姓的粗布衣裳，卻沒有半分喝茶閒聊的愜意，反倒湊在一起，頭挨著頭低聲嘀咕著，神色間滿是凝重。
薑棠勾了勾唇，不用猜，都知道這些人在議論些什麼。
“客官，想要喝點什麼？”
一個陌生的長者看到薑棠三人，連忙迎上前來，一邊引著薑棠往茶鋪走，一邊尋了個較為安靜的臨窗位置，避開了那幾個低語的客人。
“鬆蘿茶。”
薑棠緩緩坐下，抬眼打量了一番迎客的老者，眼底掠過一絲了然，想必這就是蘇衍的義父。
隻見他神色一僵，隨即笑著說道，“夫人稍等，我這就去叫人來備茶。”
不多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內堂掀起簾子走了出來，正是蘇衍。
他見著薑棠，連忙挽起衣袖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恭敬與熟絡，“夫人，今日，可要換個茶？”
薑棠掀起眼，看了他一眼點，點了點頭，“也好。”
蘇衍應下，轉身走到爐子旁，卷起袖口，照著記憶中的步驟，撚了幾味茶料，篩入溫熱的砂壺中，片刻後，他傾身提起砂壺，手腕輕轉，將壺中初沸的茶湯濾入公道杯，濾去茶渣，動作利落又舒展。
薑棠垂下眼，嘴角微微勾起，怪不得，上京城不少茶鋪裡，都會有幾個俊俏的郎君，添茶倒水，煮茶侍客，便是心情鬱悶的時候，瞧見些美的人或事，心頭的鬱氣也能悄悄散幾分。
茶香彌漫著整個茶鋪，隱隱帶著一絲苦澀的氣味。
“這是苦丁茶。”
蘇衍將茶擱在薑棠麵前，解釋了一句，“此茶有寧心靜氣的功效，我將這茶的方子也一並抄了下來，贈與夫人。”
薑棠垂眼，端起茶飲了一口，隨即眉頭微微攏起，“苦的很！”
蘇衍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苦儘甘來，便是這茶最大的特點。”
“苦儘甘來……”
薑棠下意識的重複了一句，好一會兒，才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蘇公子若是不忙，也坐下來喝盞茶吧！”
說罷，薑棠抬起手，拎起茶壺，給蘇衍也倒了一盞，擱在他麵前。
“夫人，我曾在那苦寒之地，聽到最多的便是，等熬過這場大雪，就會好的。”
說著，他抬眼，望向薑棠，“如今夫人所遇的風波，亦如一場苦寒大雪，看著難挨，可隻要咬牙熬過，終會等到暖意。”
“或許吧！”
薑棠不在意地勾了勾唇，手指摩挲著杯沿，“蘇公子，既然猜到了我的身份，那你可知，我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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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衍垂眸，目光落在麵前的茶盞上，“隻怕要讓夫人失望了。”
聞言，薑棠自嘲的笑了笑，“無妨，世間事，並非是強求的來的，要天時地利人和才好，就比如，蘇公子站在這上京城，也是因為天時。”
蘇衍一怔，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薑棠。
薑棠莞爾一笑，“世間輪回，各自有命，隻是，若他日，蘇公子有了法子，還望不吝嗇，施以援手。”
“你就如此信任我？”
蘇衍眉見掠過一絲疑惑，他自己都不敢信任自己了，這些日子，他對著那本醫術孤本，廢寢忘食，可惜，終究是毫無頭緒，這些年，他替人診病，見過不少疑難雜症，偏偏這噬心草的解毒法子，百思不得其解。
“我是不信命！”
薑棠低笑了一聲，“坐以待斃，那便隻有死路一條，若是爭一爭，誰能說的好呢？蘇公子，不也是不信命的那個，否則，你也不會拚儘全力，護著蘇家的老弱病殘，更不會為了蘇家人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就獨自來了上京，求的不也是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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