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比試（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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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齊宣對其他伴讀說話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看見沒？這才叫......懂事。”
江晅的腳步頓了頓，然後繼續向前，一步步走出上書房的門。
巳時三刻，雨已經停了，周正堯剛下早朝。
今日朝上無大事，隻是戶部訴了苦，陛下照例安撫幾句，便立馬散了。
他回到值房，剛脫下朝服換上常服，門外書吏便來報。
“大人，上書房的江晅求見，已經在外頭等了半個時辰左右。”
周正堯解玉帶的手一頓，“江晅？他來做什麼？”
“說是有要事稟報。”
周正堯皺了皺眉，“......讓他進來。”
江晅走進值房時，臉色比昨日看起來更蒼白了些，但他依舊站得筆直，行禮的動作標準得挑不出毛病。
“學生江晅，見過周尚書。”
周正堯沒讓他坐，隻淡淡問，“這個時辰，你該在上書房。逃學而來，所為何事？”
江晅垂著眼，聲音平穩，“三殿下命學生來傳話。”
“三殿下？”周正堯眉頭蹙得更緊，“什麼話？”
江晅沉默了一息。
這一息裡，他腦中閃過無數念頭......要不要添油加醋？要不要......趁機把齊宣的跋扈說得更重些？
最終，他隻是原原本本地複述，“三殿下說......他也想為朝廷出力，為男子爭光。”
“請周尚書......務必給他這個機會。”
周正堯看著江晅，忽然明白了什麼。
齊宣這是......不甘心。
不甘心一個伴讀能去比試，而自己這個皇子卻去不得。
不甘心風頭被搶，不甘心在這件“關乎男子顏麵”的大事裡，沒有他齊宣的位置。
幼稚，周正堯心想，簡直幼稚得可笑。
一個八歲的孩子，爭這點風頭做什麼？就算贏了，贏了幾個女童，又有什麼光彩？
輸了反倒丟人現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這話他不能說。
因為齊宣不是普通孩子，他是皇子，是德妃的兒子，是陛下兒子之一。
而且據他所知，德妃最近動作頻頻，似乎在為齊宣鋪路。雖然陛下正值壯年，太子未立，但未雨綢繆總是對的。
周正堯走到窗邊，望向窗外。
值房外那棵老槐樹經過一夜暴雨，落了一地葉子，此刻幾個雜役正在清掃。
他在權衡。
讓齊宣參加，有弊。
一來齊宣性子驕縱，未必聽話；二來他若輸了，丟的是皇室顏麵；三來......周正堯其實心底深處，並不希望這場比試變成皇子與女童的較量，那太難看。
不讓齊宣參加，更有弊。齊宣會記恨，德妃會不滿。
雖然他官至二品，不必怕一個八歲皇子，但沒必要因此結怨。況且，齊宣若真有心爭儲，今日這小小嫌隙，來日可能就是大麻煩。
“三殿下還說了什麼？”周正堯背對著江晅，問。
江晅如實道：“殿下說，若學生請不來周尚書，便不必回上書房了。”
周正堯笑了，這是逼他表態。
“你回去告訴三殿下。”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沉，“就說老夫知道了。”
“比試人選，老夫會斟酌。”
江晅躬身，“是，多謝大人。”
他退出值房。
周正堯重新坐回案前，卻無心看那些堆積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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