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幼童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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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幾日過去了，終於來到男女比試這天。
七月廿一日卯時三刻，文華殿。
殿內最中心處擺著六張矮案，分兩列排開，每張案上備著筆墨紙硯、算籌、以及一疊素箋。
案前鋪著青緞蒲團，供參試者跪坐。
殿內東西兩側放置著很多椅子，東邊坐的是滿五品以上文武官員，西邊則增設了屏風，屏風後是女眷，有後宮妃嬪、命婦、以及特意被允許觀禮的幾位老夫人。
薑振和周正堯分立在禦階下左右兩側，皆著朝服，神色肅穆。
隻是略有不同的是，薑振的手負在身後，指尖摩挲著袖口，周正堯則站得筆直，目光時不時掃向大殿入口。
辰初的鐘聲敲響時，男童組率先進殿了。
齊宣走在最前頭，他今日特意穿了杏黃色繡四爪蟒紋的皇子服，顏色格外紮眼。
他刻意挺著胸脯，下巴微揚，每一步都踏得穩穩當當，仿佛腳下不是漢白玉，而是通往龍椅的通天路。
跟在他身後的是王允，臉上滿是倨傲。在經過觀禮棚時，朝祖父王煥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
最後一個男童叫陳文簡，八歲半，是戶部一位郎中的次子。他生得白淨秀氣，垂著眼，腳步很輕，仿佛怕驚動什麼。
陳文簡是周正堯從二十多個候選男童裡挑出來的，不算最聰明，但最穩，最不易出錯。
三人走到右側三張矮案前，依序跪坐。
幾乎同時，女童組也到了。
打頭的是薑明珠，小姑娘今天穿了身石榴紅的襦裙，頭發梳成兩個圓髻，各簪一朵小小的銀絲絹花。
她走得不快，眼睛亮晶晶的，毫不避諱地掃視著整個大殿，在看到祖父薑振時，甚至還悄悄眨了眨眼。
劉清瑤跟在她身後，她穿得是照常穿的素色衣裙，簡單大方。她走得最穩，目光平視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
最後是夕夕。
四歲的永樂郡主被嚴嬤嬤牽著手走進來時，殿內起了細微的騷動。
她太小了，那身淺粉色的衫裙穿在身上，像一朵剛剛綻開的杏花。
一直到被嬤嬤牽到左側第一張矮案前，夕夕才鬆開手，自己爬上蒲團坐好。
坐定後，她抬起頭，看向禦階上方。那裡，皇帝齊恒端坐禦座，十二旒玉珠遮麵。太後坐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沒有珠簾，麵容清晰。
夕夕朝那個方向輕輕笑了笑。
太後看見了，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辰時正，比試開始了。
三位翰林學士出列，走到大殿中央。
開口的是翰林院掌院學士，須發皆白，聲音卻洪亮如鐘。
“第一場，背書。題自《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中出。”
“......每題誦十句，接續者需在三息內開口，不得重複，不得錯漏。三輪為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六個孩子，“抽簽定序。”
小太監捧著簽筒上前。
薑明珠抽到“壹”，齊宣“貳”，劉清瑤“叁”，王允“肆”，陳文簡“伍”，夕夕“陸”。
薑明珠眼睛一亮，立刻挺直小身板。
老學士從袖中取出一卷題軸，展開，朗聲念道：“第一輪，起句——‘人之初’。”
薑明珠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開口，“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聲音清脆，字字清晰。
老學士點頭，“接。”
齊宣接得很快，“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他背完，眼角瞥了薑明珠一眼，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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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清瑤垂著眼，聲音平靜，“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
王允緊接著，“竇燕山，有義方。教五子，名俱揚。”
他背得有些急，但沒錯。
陳文簡的聲音相比之下輕了不少，“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輪到夕夕時，大殿上許多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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