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統管女學的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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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國子監。
沈夫子今日講《千字文》，聲音比平日溫和三分。
講到“仁慈隱惻，造次弗離”時，還特意停下，目光溫柔地看向台下幾個孩子。
“這幾日的事，你們都知道了。仁者，非獨對男子而言，對女子亦然。隱惻之心，亦非男子獨有。望爾等謹記。”
他說這話時，目光在夕夕、劉清瑤、薑明珠臉上停留了一瞬。
三個小姑娘坐得筆直。
夕夕小手平放在膝上，眼睛亮晶晶的，劉清瑤垂著眼，指尖在書頁邊緣輕輕摩挲，薑明珠則微微揚起下巴，嘴角藏著壓不住的笑。
齊玉趴在書案上，用筆杆一下下戳著硯台邊緣，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沈夫子瞥向聲音來源，問道：“齊玉，你有話說？”
齊玉扭了扭身子，小聲道：“沒有......”
“那便認真聽講。”
“夫子，”齊玉終於忍不住，聲音高了些，“我......我也想參加比試的。”
“你參加比試也不是女子組，”薑明珠回過頭，眼睛彎成月牙，“到頭來反而輸給我們。”
幾個小夥伴低低笑起來。
齊玉臉漲得通紅，“我才不加入男子組，我要加入女子組！”
“可你不是女子呀，怎麼能加入女子組呢。”楚嫣細聲細氣地問道。
這下連劉清瑤都抿嘴笑了。
齊玉氣得想反駁，可想起自己確實不是個小姑娘，又蔫了，趴在桌上小聲嘟囔。
“唉......怎麼偏偏隻有我是男子......早知道我就該求我娘把我生成女兒身......”
夕夕轉過身，很認真地說，“齊玉哥哥，下次要是還有比試，我們一起去。”
齊玉抬起頭，“真的？”
“嗯。”夕夕點頭，“書裡的黃金屋，要很多人一起推，門才開得快。”
沈夫子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放下書卷，走到幾個孩子麵前，挨個摸了摸他們的頭，連齊玉都沒漏下。
“你們都是好孩子。”他說，聲音有些啞，“這世道......將來會不一樣的。”
他說完，重新走回講台，繼續講課。
可後半堂課，孩子們都有些心不在焉。
楚嫣偷偷在紙上畫了個小人，小人手裡捧著本書，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我也要讀書”。
畫完，她戳了戳前麵的薑明珠，把紙遞過去。
薑明珠看了，眼睛一亮，在下麵添了個叉腰的小人，旁邊寫，“一起！”
劉清瑤看見了，接過筆，在小人之間畫了條線，把她們連在一起。
夕夕則在最下麵畫了朵小小的石榴花。
齊玉伸長脖子看，猶豫半天，也湊過去，在自己的位置上畫了隻小老虎。
一下課，他們五個便湊在一起，看著那張被畫得亂七八糟的紙，咯咯笑了。
薑振到的時候，幾個小家夥已經跑到學堂外了。
齊玉和夕夕正在樹下玩跳格子。
青石板上用粉石畫了方格，夕夕單腳跳得搖搖晃晃，齊玉在一旁著急地喊，“左腳！左腳！”
楚嫣和劉清瑤坐在旁邊的石凳上，一個在翻書，一個在繡帕子。
薑明珠則爬上了槐樹最低的枝椏，晃著腿看熱鬨。
“舅爺爺！”夕夕先看見他，停下跳格子的動作，小跑過來。
其他幾人也都圍過來。
薑明珠從樹上跳下，拍拍裙子上的灰，齊玉規規矩矩行禮，楚嫣躲在劉清瑤身後，隻探出半個腦袋。
薑振笑了，從袖中掏出個小油紙包，“路上買的糖栗子，還熱著。”
小家夥們眼睛一亮。
分了糖栗子，氣氛鬆快了許多。薑振在石凳上坐下，看著他們一個個吃得腮幫子鼓鼓的，才緩緩開口。
“比試贏了，高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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