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變故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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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灼立刻明白了昨日公主私宅之行的緣由。
她去見謝泠，二人商議的事情便是因為監軍劉崇。
她在背著他，行事了。
他想起了前世。
沈長妤便是在他背後如此悄然布局，心思深沉，手段老練。
他曾因此折損了不少心腹與兵馬，起事之期也因此被拖延兩年。
前世，劉崇確實叛逃，並在公主庇護下返回都城，向朝廷揭發他，打亂了他不少部署。
這一世，他重生後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誅殺劉崇。
當時，劉崇趁亂逃跑，賀岩山麾下校尉王鍇帶人去追。
之後，他回來複命說，將劉崇及其隨從統統斬殺在了摩刃山腳下。
看來，王鍇騙了他。
“主公？”顧翊見他久未言語，低聲催問，“此事該如何處置？劉崇若在公主手中，隻怕會供出許多不利之事。他知曉軍中諸多隱秘，尤其是朝廷監軍被誅之內情。此人一旦反口，便是鐵證。”
蕭灼抬眼，目光冰冷：“劉崇必須死。”
顧翊聞言，立刻明白了話中之意，沉聲道：“屬下明白。屬下立刻安排人手，半路截殺，務必讓劉崇永遠開不了口。”
“手腳乾淨些，”蕭灼補充，聲音裡淬著冰，“別讓人看出是我們做的。尤其是……絕不能讓公主那邊察覺絲毫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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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放心，”顧翊道，“屬下會安排可靠之人，扮作流竄山匪動手，絕不會留下把柄。”
蕭灼微微頷首，對這個安排表示認可。
隨即，他眼中冷光一閃，繼續道：“還有，去告訴賀岩山，他麾下那個校尉王鍇，玩忽職守，欺瞞上官，按軍律，當斬。讓他親自監刑。”
顧翊臉上掠過一絲惋惜，低聲道：“主公，王鍇此人……衝鋒陷陣是一把好手，過往也立下過不少戰功。此次謊報，或許……或許真是因為劉崇脫逃，他懼怕重責，一時糊塗才出此下策。能否……網開一麵，容他戴罪立功？”
“軍令如山，豈容兒戲？”蕭灼的聲音沒有絲毫轉圜餘地，冷硬如鐵，“他今日敢為脫罪而欺我，明日就敢為保命而叛我。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此人頭腦不清，輕重不分，留之何用？斬！”
最後那個“斬”字，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
顧翊知道主公做事向來乾淨利落，從不拖泥帶水，再勸也是徒勞。
他當即肅容應道：“是！屬下這便去傳令。”
顧翊領命退下後，蕭灼轉身便朝父母所居的慈暉堂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沈長妤昨夜那句話中的意思。
禮物？
她究竟要送他什麼？以她的心思和處境，這份禮物定然是特殊之物。
到底特殊到什麼地方了，他無從知曉。
行至慈暉堂，進門便見父親蕭睦、母親容夫人，以及舅父容璋皆在座，神色俱是凝重。
他斂去思緒，上前規規矩矩行禮問安：“父親，母親，舅父。”
蕭睦抬手示意他坐下，開門見山：“灼兒，大清早喚你來，正是為了杳娘提及的那樁……可能的大難。此事非同小可。”
“兒子明白。”蕭灼神色平靜，“此事，兒子信。亦已著手做些預備，請父親、母親、舅父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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