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妤沉默片刻，終是緩緩點頭：“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姑姑。”
“是蕭灼待你不好？冷落你？還是欺負你了？”懷玉夫人追問，語氣急切起來，“你嫁過去一個多月，可曾圓房？可有身孕了？”
知道她是真的擔憂，沈長妤心頭微暖，搖頭安撫道：“駙馬眼下還是疼我的，姑姑放心吧。”
懷玉夫人審視著她：“那就是你夾在中間為難了？溫夔那隻老狐狸，是不是又拿阿硯來拿捏你？”
沈長妤再次搖頭：“也不是。姑姑，我確實有事，也確實與朝廷與涼州有關。”
她頓了頓，終究說了出來，“涼州與北朔一直戰事不斷，如今糧餉短缺，駙馬為此日夜憂煩。我此來青州，是想為他分憂，籌措些糧餉。”
話一出口，她又有些後悔。
姑姑已遠離朝堂紛爭，自己不該再拿這些事煩擾她。
更何況，連自己這公主都覺棘手，姑姑一個失勢的懷玉夫人又能如何？
懷玉夫人聽完，卻愣住了。
她看著沈長妤，眼神裡透出深深的困惑與打量，仿佛第一次真正審視這個侄女。
“你……”她遲疑著，緩緩問道，“你是選了蕭灼？選了站在他這邊？”
這話問得直白。
“你該不會是被他給騙了吧？涼州地界上的傳言，青州這邊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人人傳他有謀反之心。”懷玉夫人說道。
沈長妤明白她的意思，她沒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而是說道：“姑姑，我選站在涼州百姓這邊。涼州城一旦被破，北朔鐵騎便可長驅南下。
他們悍勇狠戾，所過之處遭殃的是我大玄千千萬萬的子民。守住了涼州，便是守住了屏障。”
懷玉夫人靜靜地聽著，眼中的困惑漸漸散去，化為一種複雜的了然，甚至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震動。
她沉默良久，才開口道：“你比姑姑強。但，你也小瞧了姑姑。”
“姑姑？”
“糧餉的事，姑姑可以幫你。若是缺銀錢周轉，姑姑也能想辦法。”
沈長妤愕然：“真的？”
“自然是真的。”懷玉夫人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姑姑最疼的人就是你，騙誰都不舍得騙你。不過，此事需些安排。今日不成，明日……最晚後日，我給你一個確切的答複。”
“多謝姑姑！”沈長妤懸在心頭的石頭落地，這算是今夜的意外之喜。
與此同時，通往廂房的回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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