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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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與姑姑談定了一件事。那便是為你的主公，籌措一筆軍餉與糧草。”
賀岩山眼睛瞬間瞪大，迸出炙熱的光：“殿下此言當真？！”
“我不誆人。”沈長妤淡淡道。
“能籌到多少？”賀岩山急忙追問。
沈長妤唇角一勾：“這就得看賀將軍你，願意做到什麼地步了。”
“隻要能為主公分憂，末將萬死不辭！”賀岩山胸膛一挺，回答得斬釘截鐵，毫無猶豫。
一直旁觀的懷玉夫人，瞬間明白了沈長妤的意圖。
她紅唇微勾，團扇輕搖：“賀將軍方才在席間，想必也瞧見了。今晚來的那些女賓，個個身家不菲，手中握著糧米，庫裡有的是金銀。隻不過……”
她刻意頓了頓，語氣染上一絲曖昧：“將軍也看到了，她們大多是寡居之人，長夜漫漫，難免寂寞。若是賀將軍今夜肯放下身段，陪她們說說話，解解悶兒，哄得她們一高興……這糧餉的數目，說不定就能翻上一番。”
賀岩山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再愚直，也聽懂了這話裡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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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拿他做什麼了？
沈長妤的聲音適時響起：“賀將軍，此事若能談妥，便是為你家主公立下大功一件。今夜是走是留，你自己掂量。”
賀岩山的臉色變了數變，額角青筋微微跳動，嘴角抿的死死的。
他握緊了拳，內心顯然經曆著劇烈的掙紮。
片刻，他喉結滾動，啞聲再次確認：“殿下果真能籌到錢糧？為主公解燃眉之急？”
“我能保證。”沈長妤的回答簡短而有力。
賀岩山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那絲掙紮被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取代。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道：“行！為了主公，末將願意！”
沈長妤唇角終於浮起一絲極淡笑意：“好。那便這麼定了。你今夜留下，明日帶著你的‘好消息’來見我。”
沈長妤輕笑一聲，不再多言，轉身便帶著阿蠻與周安，徑直朝府門方向行去。
賀岩山追出幾步，對著護衛公主車駕的隊正再三叮囑：“務必護好殿下！”
馬車錚錚碾過青石板路。
車廂內，阿蠻終究耐不住好奇，湊近了小聲問：“殿下，您當真要讓賀將軍去陪那些夫人？”
沈長妤倚著車壁，聞言唇角彎起一個略帶譏誚的弧度：“錢糧之事，姑姑自有計較，何須他去做那等事？我不過隨口一試，誰知他竟當了真。
既然他對蕭灼如此忠心，我若不給他個機會表忠心，豈不是辜負了他一片赤誠？”
阿蠻恍然，吐了吐舌頭：“原來如此！可若懷玉夫人真讓他去陪那些女賓怎麼辦？”
“姑姑有分寸。”沈長妤斂了笑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賀岩山一根汗毛都不會少。他今夜，最多是擔驚受怕，輾轉難眠罷了。”
阿蠻點頭，又忍不住嘀咕：“不過也是他活該！誰讓他那樣說懷玉夫人……”
沈長妤沒說話，隻微微閉了眼。
車廂外，騎在馬上的周安卻將主仆二人的對話聽了個隱約分明。
夜風一吹，他也不知哪根筋搭錯，竟隔著車壁插了句嘴，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賀將軍那張嘴啊，真是淬了毒似的，什麼醃臢話都敢往外蹦！活該受這番驚嚇，叫他長點記性。”
他話音未落，車廂簾子“唰”地被一隻纖手用力掀開。
沈長妤寒霜似的麵孔露了出來，目光如冰刃直刺周安：“周安，你好大的膽子！”
周安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馬背上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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