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公主嫂嫂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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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初，天光微亮。
蕭灼便起身更衣了，儘管他的動靜很輕，沈長妤卻還是醒了。
她擁被坐起，見他正背對著自己係甲胄的束帶。
“這便要走了？”她問道。
蕭灼聞聲回頭，昏暗中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卻聽得聲音低醇柔和：“吵醒你了？這便準備要出發了。”
沈長妤靜了一瞬，說道：“我送你。”
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卻搖頭道：“外麵雨水尚未停歇，你還是安心休息吧，不必出去送我。”
“也好。”沈長妤微微頷首。
她正巧也不想出城。
涼州是蕭家軍的地盤，她這個初來乍到的公主即便是出城相送，也未必能鼓舞士氣。
待蕭灼穿好鎧甲，走回床榻邊看她，同她說道：“顧翊是谘議參軍，我需帶他一同離開。謝遇留下主理軍谘府內務，糧草、文書、城防聯絡皆經他手，你有事便吩咐他。”
“好。”沈長妤應得乾脆。
蕭灼交代完了事情便準備離開，看著昏暗中，她那張柔美動人的臉龐，心中忽地生出些許不舍：“皎皎，你還有話要與我說麼？”
沈長妤思索片刻，抬眸道：“昨夜答應你的事，我既說了，便一定會做到！”
“我知道。”蕭灼唇角微揚，“我不擔心此事。”
沈長妤也笑了，笑意很淺，卻真切：“戰場刀劍無眼，大將軍務必珍重。我……在家中等你回來。”
“在家中”三個字，落在他的耳畔，聽得他心頭一陣發軟。
“好。”蕭灼俯身，將她連人帶被擁入懷中，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克製而溫存的吻，“我走了。你顧好自己。”
“等你凱旋之日，我定出城三十裡相迎！”沈長妤道。
“好。”蕭灼鬆開她，起身離開，修長英武的身影漸漸沒入雨幕之中。
辰時，萬事俱備，隻待出發。
府門外，蕭家族人皆立在階前相送。
蕭睦上前，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此戰凶險，定要小心。為父等你平安歸來。”
“父親母親放心。”蕭灼拱手，“兒定會凱旋歸來。”
此時，二房長子蕭琰之妻柳氏佩芷從人群中趨步而上，臉上堆著笑：“五郎，二郎前些日子來信，說腿傷一直未好利落。此番出征，你是主帥可得多看顧他些。他膝下隻有兩個女兒，尚未得子，萬一有個閃失……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二伯蕭琨亦連聲附和，語氣帶著幾分圓融與請求：“五郎，正是此理。你二哥腿腳不便，此番隨你出征，你便多費心看顧幾分罷。
蕭灼眉頭驟蹙，目光掃過二人：“若貪生怕死，何必從軍？軍功爵位哪樣不是從屍山血海裡掙出來的？我今日為他破例，明日如何服眾？如何帶兵？”
話音落，蕭琨麵色僵住。
柳佩芷笑容凝滯，麵色一片通紅。
蕭睦此時沉聲開口：“二哥，灼兒所言在理。”
蕭灼不再多言，索性翻身上馬出發。
謝遇立於一旁，躬身長揖：“恭送主公，靜待凱旋。”
馬蹄踏碎積水，隊伍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巷道的儘頭。
眾人正待散去，容夫人徐步移至蕭琨夫婦身前，溫言緩道：“五郎性子，我最是知曉的。他口中雖嚴，戰場之上必不會真置二郎於不顧。”
柳佩芷立時展顏：“嬸母這般說，我便安心了。”
“你儘管放心，不會出岔子的。”
柳佩芷心頭的憂慮被撫平了，心情好了許多：“多謝嬸母寬心，嬸母若得閒，可願往我院中坐坐？鋪子裡新上了些玉簪和玉鐲，水頭是極潤的正襯嬸母。嬸母移步過去，挑幾支可心的去戴。算我孝敬嬸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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