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桐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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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力地朝你伸出手，你連忙握住。
他的手很涼，真的很涼。
“辛苦了，百卿。”你還是說了這句話。
請原諒你的嘴笨，但此刻，你是真心的。
他朝你笑了笑。
你猶豫了一會兒，又說了句：“抱歉。”
他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搖頭：“都過去了。”
他握緊你的手，指尖在你的手背上輕輕撫摸：“你能回到我身邊就好。”
就在這時，穩公懷裡傳來一聲細細的啼哭。
你這才把注意力分過去。
那個小家夥，剛才被你徹底忘在腦後了。
顧百卿順著你的目光看去，“去看看她。去看看我們的女兒。”
你點點頭，站起身。
穩公非常有眼色，立刻抱著孩子湊過來，小心翼翼地遞到你眼前。
好小。
真的好小。
那張小臉皺巴巴的，紅通通的，眼睛還沒睜開，正張著小嘴哇哇地哭。
你不敢碰她。
那麼小一團，你怕自己一碰就把她碰壞了。
可你又忍不住想碰她。
你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輕輕地碰了碰她攥著的小拳頭。
好軟。
軟得你心都化了。
她的小手動了一下，然後，把你手指抓住了。
那麼小的手，那麼軟的手，卻抓得緊緊的。
你的心一顫。
從這一刻開始，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你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顧百卿。”你聲音發顫，頭也不回地喊他。
“嗯？”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笑意。
“她抓我。”
身後傳來一聲虛弱的輕笑。
你哭了。
也不知道在哭什麼，就是眼淚止不住地流。你不敢出聲，怕吵著孩子，就那麼站著，一邊流眼淚，一邊讓孩子抓著你的手指。
哭了好一會兒，你才想起來抹把臉，轉過身去看顧百卿。
“怎麼還哭了？”他問。
“我不知道。”你老實回答，聲音還帶著哭腔，“就是……想哭。”
“傻沫沫。”
他拍了拍床榻，讓你過去。
你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他抬起手，替你擦了擦眼淚。
他又讓穩公把孩子放到身邊。
“是個女孩。”顧百卿側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你喜歡嗎？”
“喜歡。”你沒有任何猶豫。
他頓了頓，又問：“你覺得這個孩子像誰？像你，還是像我？”
你認真看了看那張小臉。
說實話，這麼小的孩子，你能看出什麼？五官都沒長開，就是個紅通通的小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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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還是說：“都像。”
“也是。”他說，“這是我們倆個人的孩子。屬於我們的孩子。”
窗外天光大亮，陽光透過窗紗灑進來，落在你們身上。
你們開始討論孩子的名字，你提了幾個，他想了幾個。
最後定下來：林硯桐。小名桐桐。
“桐桐。”你輕聲叫著，“小桐桐。”
顧百卿也輕聲叫：“桐桐，娘親在叫你。”
他看了你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
後來你們又聊了很多。
她的眼睛像誰，鼻子像誰，以後會不會也這麼愛哭，長大會不會調皮搗蛋。那些有的沒的，你們聊得津津有味。
誰都沒有提許辭的事。
誰都沒有破壞這一刻的平靜。
夜晚，你是在顧百卿這裡睡的。
隻不過他在床上，你在窗邊的軟榻上。
他臉朝著你的方向，眼睛睜著，就那麼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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