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鄭融懟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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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談？狗屁的和談！”
鄭淳的目光轉向那些附和的官員，眼中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那夏熾擎是什麼東西？弑父殺兄，豬狗不如的畜生！他的話，你們也敢信？”
“他今日許諾割讓三州之地給你當甜頭，明日就能驅著他的鐵騎，踏平你南風十州！把他連骨頭帶皮都吞下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氣勢也越來越盛，仿佛胸前的傷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無窮無儘的怒火。
“你們一個個，站在這裡，滿嘴的仁義道德，一口一個江山社稷……”
鄭淳拄著刀，竟拖著重傷之軀，向前逼近了一步。
他每說一句，那些主和派的大臣們就仿佛被無形的氣場所懾，竟不由自主地向後縮了半步。
“真當老子在前線殺人殺傻了？看不出你們這點花花腸子？”
“夏熾擎的緩兵之計，你們難道真的看不出來？”
他逼視著李禦史，發出了誅心之問。
“不！你們不是看不出來，你們比誰都看得明白！”
“那你們為什麼還要哭著喊著要和談？”
鄭淳的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弧度，一字一頓，字字如刀，剖開他們身上那層虛偽的官袍。
“因為夏熾擎許給你們的，不是南風的江山社稷！”
“是你們自己的權！”
“是你們自己的錢！”
“是你們日後當了亡國之臣，依舊能享受的錦！繡！前！程！”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李禦史等人被他這番話剝得體無完膚，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鄭淳的目光掃過整個大殿，聲音中帶上了無儘的悲愴與失望。
“你們這麼做，對得起南風這千千萬萬，像供養祖宗一樣供養著你們的百姓嗎？！”
“對得起為南風開疆拓土，埋骨他鄉的列祖列宗嗎？！”
“對得起你們年少時，頭懸梁錐刺股，讀聖賢書時立下的那顆良心嗎？！”
他猛地頓住，仿佛想到了什麼，隨即發出一聲飽含譏諷的嗤笑。
“哦——對了！”
他抬手指著李禦史那張鐵青的臉，臉上是淋漓的嘲弄。
“良心？瞧我這記性，你們這幫準備賣國求榮的東西，根本就他娘的沒有良心！”
話音未落，他拄在地上的戰刀猛然提起半寸，刀鋒與刀鞘摩擦，發出一聲刺耳至極的“鏗”鳴！
一股屍山血海中淬煉出的實質般的殺氣，瞬間席卷了整個宣政殿。
所有主和派大臣隻覺得脖頸一涼，仿佛下一刻，自己的腦袋就要搬家。
鄭淳那雙駭人的眼睛，如鷹隼般逐一掃過他們的臉，用儘最後的氣力，發出了最後的通牒。
“今日，就在這朝堂之上，誰他媽再敢放一個主和的屁——”
“我鄭淳，就算拚著這最後一口氣，流乾這最後一滴血，也先擰下他的狗頭，給前線犧牲的弟兄們祭旗！”
“不信，你們就試試！”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那些方才還慷慨陳詞的主和派，此刻一個個麵如土色，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更別說再發出半點聲音。
鄭淳吼完這一切，像是耗儘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從懷中顫抖著摸出一封被血浸染的信——那是蕭桁的親筆信，遞給快步走下的內侍。
做完這個動作，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劇烈地晃了晃。
他腳下，那由他胸口滴落的鮮血，已經彙聚成了一小灘刺目的血泊。
龍椅上，南風國主死死地盯著殿下那個浴血的忠臣，盯著他腳下那灘為國流淌的鮮血，聽著他那字字泣血的控訴，再看了一眼內侍呈上來的信。
他眼中所有的無奈，最終儘數化為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然。
之後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電，威嚴的聲音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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