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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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祁從外頭起身，繞過那座紫檀仙山樓閣屏風，走到老夫人身邊。
他隻看了池元茗一眼，就垂下頭去，笑著同老夫人道：
“祖母，孫兒方才嘗了那道琥珀水晶膾還不錯，不如您也試一塊？”
賀祁一抬手，便有嬤嬤遞來乾淨筷箸與金盤，他夾了塊水晶膾，放入金盤，再遞給老夫人，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他原本就生得出眾，今日未著官服，而是身著一身墨灰色大袖直裰，麵色溫和，褪下幾分淩厲，倒有幾分溫潤如玉之感。
老夫人原本板著的臉，在孫兒的話語中慢慢融化，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
在他的看不見的身後，一雙眼看著他輕而易舉地化解一場風波，池觀綾戳肉的力道都忍不住加重幾分。
賀祁在那頭邊說話，邊對著一旁傻站著的池元茗說：
“元茗，時候不早，去廚司看看剩下的幾道菜如何了吧？”
“好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池元茗得了台階下，訕笑兩聲，立刻出去了。
離席途中，方嬤嬤急忙問她：
“怎麼回事？夫人？”
池元茗同樣也是一臉疑惑，語氣中還帶著十足的怒意：
“我怎麼知道？我都是吩咐下人按單子上的菜品做的啊，定是下人混淆了吧？嬤嬤，你現在就去把那個負責這道菜的下人找出來，我定要剝了她的皮！”
方嬤嬤歎口氣：
“現在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嗎？等等，你哪裡來的單子？我不是早就吩咐好了下人準備出一份菜單子嗎？京中時興的菜式都在裡頭了，也和你外祖家商量過，不會出什麼錯的！”
池元茗眼珠子轉了轉，說：
“就是、就是嬤嬤就是你出去，去外祖家幫我挑選香料的那天，廚房送來一張單子給我，說是婆母知道我剛辦事一定不利索，便拿了去年家宴的單子來，讓我吩咐廚司照著做便是……”
方嬤嬤痛心地一拍掌：
“我的夫人喲，你當這是在家中嗎？你是遭人算計了呀！那單子定不是出自縣主之手，是有人要害你呀！”
池元茗明顯地有些慌了：
“那怎麼辦？可是明明我已經把單子給廚房的人看過了，她們說可以的，沒錯的。”
方嬤嬤凝思之後，眸中閃過狠意：
“單子定是沒有錯，問題就在鰻魚麵上。在單子上加上這道菜，明麵上沒有什麼問題，可是鰻魚和鱔魚長得相似，便能讓有心之人有機會偷換。”
“老奴敢肯定，去年的單子上，指定是沒有這道鰻魚麵的！”
池元茗人都有些搖搖欲墜，整個人如同一隻華麗的鳳尾蝶，卻沒什麼生機。
方嬤嬤又安慰她：
“好在那人定也不敢做得太明顯，應當隻換了主桌的一道菜。何況如今世子幫您解圍，之後定無人敢公然對菜品有什麼意見了。”
出來透完氣，方嬤嬤小心扶著池元茗往回走，邊走邊囑咐她：
“夫人，回去以後，你切記，要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定要從容淡定，知道嗎？”
池元茗因為之前下毒被害，卻遲遲尋不出凶手一事，一直心有餘悸，此刻心神便有些不穩，語氣帶了些顫：
“好，等結束之後，看我不揪出那個小賤人！嬤嬤，你說會不會是當初給我下藥之人做的手腳？究竟是誰，到底是誰！”
敵在暗，她在明，這種未知的恐慌，實在叫她難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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