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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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主卻未等賀祁開口，便揚聲問道：
“若說那道菜是你被人設計，那還情有可原，可這香料呢？我且問你，這香料你是從哪裡弄來的？氣味如此怪異，不是家中庫房裡的吧。”
池元茗立刻搖搖頭，可剛張口想要回答，人卻頓在原地。
是啊……
原本宴席上所用的香料應當是從國公府的庫房中取用的，可是，可是她為了討好老夫人，又臨時變了主意，讓方嬤嬤去外祖家拿了上好的玫瑰香。
這……
先不說這如何說得清楚，便是如今，事發突然，就是池元茗自己也還搞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
電光石火間，腦中閃過許多人的麵孔，或諂媚，或嘲弄，或小心翼翼，池元茗似乎想到什麼，卻始終抓不住頭緒，隻覺得分外詭異。
望著縣主灼灼如焰的目光，她隻好苦笑著開口：
“是我特意叫嬤嬤從我外祖家取的……”
“這麼說，是你自家人手腳不乾淨了？”
池元茗迅速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我外祖和方嬤嬤絕對不會害我，婆母，您容我去細查。”
縣主不耐地將頭轉向一邊。
一旁的賀祁上前說：
“母親，這般看來事情其實不簡單，若單說是元茗粗心，也不至於犯如此嚴重的錯，想是有人針對元茗，此事的確需要查查。”
縣主冷哼一聲：
“針對？誰針對她？那為什麼不針對別人，卻隻針對你的新婦呢？照臨，你也該想想，你們夫妻是不是也有問題！”
“還有，照臨，我叫你進來了嗎？這種後宅內闈之事，你怎麼可以插手？你出去！”
賀祁卻依舊站著沒走，隻淡聲說：
“母親，她是我的妻子，她的事，我有責任處理。”
縣主斜睨他一眼，拂袖在身後的梨花木榻上落座。
華麗的裙擺逶迤於地，肩上絳紫織金披帛因為方才的動作從肩上垂掛在肘間，但是她天家貴女的氣勢卻未曾減弱半分，遠不是池元茗這樣的螻蟻可以逼視的。
縣主飲了口熱茶，方繼續說：
“照臨，我從來都隻看結果，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這背後是誰的手筆，我隻知道，她將賀家的除夕宴變成了一場鬨劇！難道你為官之時，遇見下屬犯錯，也會這樣囉囉嗦嗦的嗎？這並不像你了。”
賀祁無奈地看向縣主：
“可是元茗不是下屬，她是賀家人。”
“哼，還好這是家宴，若是有外客的宴會，怕是我們鎮國公府第二日，便會成為東京城大街小巷廣為流傳的笑柄了！”
池元茗嚇得不敢再說話，她滿臉灰敗，站在原地哭泣不止，哭聲大得幾乎都要蓋過那母子二人去。
縣主聽得心煩：
“行了，別哭了，回你的鬆聲堂去！正月不許你再出門，賀祁，帶她回去！”
賀祁又看了池元茗一眼，也頗有些頭痛：
“好，母親息怒，今夜好好休息，我帶元茗先回去了。”
……
賀祁讓池元茗擦乾眼淚，帶她往院中走，方嬤嬤見了池元茗，急忙給她披好披風，戴上兜帽，又心疼地扶住池元茗，用眼神安慰她。
行至中庭時，孩子們在此處玩爆竹，池觀綾靜靜蹲在一旁，手裡拿著個未點燃的爆竹玩。
看見姐姐姐夫出來，池觀綾立刻丟了手中的煙火，站起身靜候。
池元茗見了她，沒好氣道：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點回去！整日玩得沒個正形！”
池觀綾立刻垂下頭，乖巧地跟在池元茗與賀祁身後：
“是，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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