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羊肉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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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平王府的偏院備下了羊肉鍋子，以饗賓客。
銅爐鍋中湯水燒得正沸，賀祁他們到時，平王正朝裡頭下蔬菜。
見他們到了，平王展顏笑開，又下了一盤羊肉：
“今晚在宮裡應付許久，實在疲累，也未曾好好用膳，便讓下人給我開了個小灶，既然你們來了，就一起吃吧。”
羊肉在乳白的湯裡滾過片刻之後，便褪了鮮紅色澤，散發著一股奶香，用筷子夾起熟透的肉，放在盤中沾過香料之後，肉汁裹挾著香料在口中迸發鮮香，在冬日裡堪稱一絕。
陳長青一坐下，便吃了一盤羊肉，賀祁也一直在埋頭用飯，平王愕然地看向二人：
“怎麼著？今兒個可是除夕，難道在家都沒吃好不成？”
陳長青夾起一塊蘿卜放入料碟之中，擺手道：
“可莫要提了，我家那口子凶悍無比，得知我不能陪她守歲，在家就發了好大的脾氣，我幾乎沒吃幾口，早早就被她趕了出來。”
平王又看向賀祁，賀祁歎口氣，想起今日宴上情形，隻覺真是開眼了。
但那香料若真是韋家所為……那的確怪不到元茗的身上。
忽然又想起宴席的後半程，元茗戰戰兢兢不說，她那個妹妹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飯沒用幾口，連最後分壓祟銀子時，都忘了起身去拿，幾位長輩也未曾注意到她。
想必今夜眾人都沒吃好。
與此同時，下屬帶著王府的醫官過來，賀祁放下箸問：
“如何，那香料可有問題？”
醫官上前向眾人行禮，恭謹答道：
“請王爺和兩位大人放心，那東西無毒，不過是蜘蛛香，再混了些西域來的香粉，燃之能生惡臭，不過是民間捉弄人的把戲而已，確認無毒。”
陳長青聞言，後知後覺地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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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照臨，還是你細心，我真想不到你如此關心我。”
賀祁冷笑道：
“有人將這東西投入我家宴上，讓我一家老小聞了個夠。”
聞言，兩人皆是一怔：
“什麼？”
賀祁讓醫官退下，咬牙道：
“挑釁我嗎？挺有意思。”
平王聽了來龍去脈後，苦笑著說：
“我算是知道，你二人身上這若有若無的氣味，是怎麼來的了。”
得知今夜的行動沒有進展，之前在船上被竊走的東西還是沒有下落，平王也無不滿，隻說起另一件事：
“那個黎濯究竟什麼路數，單是這個月，朝中風言風語便一直沒有斷過，我看此人也算是個有能力的，能否拉攏得來？”
陳長青第一個搖頭：
“別說什麼拉攏了，隻要他少彈劾我幾回，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說他又不是諫官，一張嘴怎麼那麼能說？短短一月啊！我被彈劾了三次，照臨被彈劾了四次！王爺，您自個兒都被他說是用度過奢，您說說，您這是何苦呢……”
平王說：
“為百姓，為民生，我與他初心相同。”
賀祁搖頭：
“王爺，這種清高才子，怕不是我們能拉攏的。”
“況且如今陛下猜忌您，卻也未嘗不忌憚功高震主的韋家，他在此時任用這麼一個微末小官，想是要扶持另一股勢力。”
“黎濯這種人，利益相同時，我們尚可與他合作，可若想將他收入麾下，他怕是寧死不從，且萬一被陛下察覺，那就大難臨頭了。”
平王一考量，也點點頭：
“照臨說得對，是本王魯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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