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同樣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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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瑞香得意冷笑，轉身就要離開。
她身後的方嬤嬤眸中閃過一抹驚慌，可這情緒不過一瞬，便化為陰沉的狠意。
方嬤嬤迅速取出帕子，從身後環住瑞香的脖頸，把帕子塞進她的嘴裡，又隨手從一側竹林處尋了塊尖銳的石頭，對著瑞香後腦狠狠就是一砸！
瑞香痛得想要大喊，卻因嘴裡被堵了東西，隻能發出微弱的聲音。
可她的手腳卻一點也不安分，用儘最大的力氣掙紮著，方嬤嬤到底年紀大，一手幾乎快要按不住她。
她連忙轉頭對呆若木雞的池觀綾低吼：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來幫忙，按住她的手腳！”
池觀綾訥訥說是，小跑著上前按住瑞香，方嬤嬤手上的石頭一次又一次落下，終於，瑞香漸漸停了掙紮，軟軟地倒在方嬤嬤腳邊。
濃濃夜色下，方嬤嬤垂頭看著瑞香，語氣如同鬼魅：
“我就知道，總會有這一日的，這回就是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說著，她喚來朱殷和另一個貼身侍女，沉聲吩咐：
“人沒死，隻是昏過去了，先將她捆嚴實，關到柴房裡去，一會兒我會親自過去處置的。”
“是，嬤嬤。”
池觀綾看著她們將瑞香拖走，躡躡上前，小聲問：
“嬤嬤，你是要殺了她嗎？”
方嬤嬤猛得回頭，用從未有過的嚴厲聲音罵道：
“這裡有你什麼事！說話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仔細下一個就是你！今日之事全因你大意而起，還不給我滾回去反省！”
池觀綾被她罵得後退兩步，卻依舊沒有離開，她臉上十足的害怕，卻又大著膽子開口，吞吞吐吐地道：
“我自然不敢置喙嬤嬤的決定，可明日一早怕是不行，我腦袋磕到床角了，世子說……下了朝後要來上藥，你若是一會兒就殺了瑞香，明日怕是有被世子發現的風險……”
方嬤嬤不可置信地問，“綾姐兒，你說什麼？”
……
“池觀綾，你說什麼？”
翌日，正坐在梳妝台前打扮的池元茗滿臉扭曲地轉過頭，妝容嬌豔的麵上帶著同樣的震撼：
“你個蠢貨，究竟怎麼搞的！”
池觀綾戰戰兢兢地立在屏風後，眼神飄忽，語氣小心：
“還不是姐夫他太用力了……”
她一句話沒說完，池元茗便朝她直直丟來個胭脂盒：
“夠了，別說了！閉嘴！”
池觀綾側身躲過，小心翼翼站在一旁，人都嚇得開始打哆嗦了。
方嬤嬤見狀，不耐地讓池觀綾下去。
池元茗眉梢一挑，冷哼道：
“這什麼意思？難道是要我也撞上一下不成？世間有這般荒謬之事嗎？我從小到大連油皮都沒破過一塊，可受不了這委屈！方嬤嬤，你一會兒就跟世子說我累了，今日不見他了！”
經曆過昨夜之事，方嬤嬤已經有些心力交瘁，她按住池元茗的手，神色是難得的嚴肅：
“不行，昨夜已經出了瑞香的事，綾姐兒差點就被發現，眼下風聲鶴唳，你萬萬不能再讓世子生疑!我午後還要派人去喬家一趟，事情千頭萬緒，沒有時間給你磨蹭了！”
她說著，已經開始挑選趁手的工具。
昨夜回房之後，她徹夜未眠，一直在思索著如何妥善處理此事。
原本她想夜裡就處置了瑞香，等世子上朝，各房門開啟後偷偷把瑞香運出去，但屍體如何運送，卻是個問題。
得知今日世子下朝後會過來，這個計劃便愈發行不通。
那時天都亮了，大白日的，府裡各處全是眼睛，實在不好下手。
且昨日之事剛剛發生，萬一世子來時又提起瑞香，就算是她說被人牙子買走，卻也無憑無據，難以交代。
在府裡殺人，風險實在太大，她午後得去喬家借個麵生的婆子，偽裝成人牙子，先把人綁到府外，再殺了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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