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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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祁還未開口，她卻似乎怕自己拒絕她一樣，又急急補充道：
“若是夫君明日肯來為我上藥，那我就不怪夫君方才動作粗魯了……夫君，你會來嗎？你可以來嗎？”
她拉住賀祁的一隻手，小幅度來回晃動著。
賀祁歎口氣，繃著的臉慢慢鬆動，回握住她的小手。
縱然來之前，他已經告誡過自己不可耽溺女色，且之前她算計自己的事才過不久，他並不應該再日日縱著池元茗，以至於她日後惹出更大的禍事來。
隻給她個孩子，日後衣食無憂的養著，便是自己仁至義儘。
且夜間用飯時，賀祁本沒什麼興致，麵對聒噪的夫人，他甚至要不斷飲酒來麻痹自己，此刻一到床上，心思又驟然變了。
難道這事就有那樣大的能耐，叫人移心轉性嗎？
從前賀祁甚是不解那些眠花宿柳的浪蕩子，未曾想有朝一日自己也會沉溺於此。
他溫和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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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傷是我弄出來的，我自然應當替你上藥……明日一下朝，我先回家瞧你，再去公署便是了。”
池觀綾得到滿意的答複，便一刻也不想多待，她穿好衣裳，即刻翻身下床，邊往外走邊說：
“那我去找嬤嬤上藥了，夫君好好休息吧，可不許忘記你答應我的事！”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賀祁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床上，終究沒說什麼，隻是心中陡然生出一股落寞來。
……
等池觀綾出來時，方嬤嬤已經在外等候多時，此刻已經將近子時，二人皆心力交瘁，隻一路沉默著往半山小舍的方向走。
金厄要假扮她，故而不能陪著池觀綾一起回去，方嬤嬤的譜擺得比玉帝都大，池觀綾並不期望她能扶一扶自己，隻磕磕碰碰地往前走，也因此難免落後方嬤嬤幾步。
方嬤嬤時不時回頭瞧她一眼，到底是沒說話。
行至中庭時，池觀綾察覺到遠處那棵大樹下似有黑影閃過，她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瞧，見樹下雖然空空蕩蕩，卻有一道人影，被月光斜斜打在地上，在深夜中透著詭異。
察覺到尾巴已經跟上，池觀綾故意問方嬤嬤:
“嬤嬤，方才瑞香沒有起疑心吧？我與世子圓房之時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一出來就是個死，可叫我腿都嚇軟了……”
方嬤嬤睨她一眼，瞧見她畏畏縮縮的模樣，又是嘲弄一笑。
都是老爺的女兒，綾姐兒想是小時候被折騰怕了，縱然平日裡裝得再好，可如今一個婢女就能將她嚇成這樣，實在是可悲。
“放心，我方才已經派人去瞧過，那蹄子正躺在房中呼呼大睡呢，她定以為沒什麼事，最多也隻是被送回靜思院，殊不知死到臨頭了，哼，明日我把她賣出去，便萬事圓滿了！”
她提著裙子，抬步走上半山小舍的台階，許是離正屋遠了，她又多說一句：
“任她說得多麼威風，平日裡吃穿用度和小姐一樣金貴，可到底不是良籍，那便連外頭的農家丫頭還不如！”
“到底有身契在旁人手裡，不過是個奴婢，仗著國公府高門大戶，略微吃穿好些，便以為自己和旁人不同了，可世子一句話，不也就任憑夫人拿捏了？所以啊，人就要看清自己的身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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