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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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曆元年，新帝登基第四日，首次大朝會。
乾元殿內，經過重新布置，更顯莊嚴肅穆。鳳紋金柱熠熠生輝，禦座高懸，俯瞰眾生。文武百官依品階分立兩側，文官以首輔袁士基為首，武官則以大將軍袁世平為尊，衣冠濟濟，肅穆無聲。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同於以往的氣息，那是新朝伊始的期待，也潛藏著未知的變革與緊張。
司禮太監蘇牧喜冗長的開場白後，端坐於龍椅之上的昭曆帝戎平，目光平靜地掃過殿下群臣。他年輕的麵龐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威儀，聲音清晰而有力，打破了殿中的寂靜：
“今日朝會，所議者，三事。一曰威，一曰權，一曰兵。”
“先說‘威’。” 戎平的聲音陡然轉冷，“月前，竟有狂徒，糾集數十刺客，手持利刃，夜襲當朝首輔府邸！致使首輔受驚，府中護衛死傷，京都震動！”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殿內氣氛瞬間凝固。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自古便是取亂根源！” 戎平聲調提高，帶著凜然之威，“首輔袁士基，乃國之柱石，朕之恩師！其府邸安全尚不能保，滿朝文武安危何存？朝廷威嚴何在？四海之內將如何看我炎域？”
他目光如炬，掃視群臣：“其二，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對首輔行刺，便是對朕行刺！膽大包天！此事，必須徹查到底！無論牽扯到誰，一查到底！該辦誰，就辦誰！該殺誰，” 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帶著森然寒意，“就殺誰！”
最後，他語氣溫和，緩緩說道：“其三，主犯薑九鶴雖已伏誅，然薑氏一族，管教無方，縱容行凶，罪無可赦！著令，薑氏滿門，以謀逆論處，儘數緝拿，明正典刑，一個不留！”
“嗡——”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議論聲。
最恐懼的莫過於景王戎樂。他臉色瞬間慘白，冷汗涔涔而下。薑家曾是他重要的臂膀，此次暗殺皆是受他指使。徹查下去，焉能脫得了乾係？
最複雜難言的則是首輔袁士基。他垂著眼瞼，麵色看似平靜，袖中的手卻微微顫抖。薑九鶴臨死前，用那個驚天秘密換取薑家一線生機，他雖未明確答應，但終究存了一絲不忍。如今新帝金口一開，薑家頃刻間便要灰飛煙滅……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薑九鶴承諾的辜負感，更有對新帝如此酷烈手段的驚心。
其餘朝臣，一方麵為新帝的狠辣決絕而心驚，另一方麵，卻也大多暗自支持。畢竟，誰也不想日後走在街上，還要擔心被哪個“俠士”刺殺。新帝此舉，正是敲山震虎，殺雞儆猴，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之徒膽寒。
待議論聲稍息，戎平話鋒一轉，開始論“權”。
“國之初立，百廢待興，內閣乃朝廷樞機，當注入新血，以應時局。” 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即日起，重組內閣。”
“首輔袁士基，老成謀國，德高望重，仍總領內閣事。”
“徐遠，” 他目光轉向次輔，“不再擔任次輔一職，降為閣員，仍參預機務。”
此言一出，不少人看向徐遠，目光複雜。然而戎平接下來的話，卻讓眾人錯愕。
“暫不設次輔之位。原內閣其餘閣員，悉數出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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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晉閣員四人，” 他緩緩念出名字，“工部尚書，孔文淵。”
“禮部尚書，蘇知儀。”
“戶部侍郎，徐寧。”
“大理寺卿，李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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