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想要我原諒，那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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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時值歲末。
兩年前雪災後，天乾少雨，尤其今年不過春時零星幾場。
直至年尾未見甘霖。
民間人心惶惶，更有甚者論及鬼祟魑魅，擔心天時不利人心生變，朝中亦為此焦頭爛額。
便有人上書稱，不如求助於國師。
由此，銘鈺占出一卦。
唯有春分時節舉辦祭祀，神女於高台祈求上天，方能解人間旱情。
皇帝寢殿。
曹德懷恭敬呈上一瓷瓶：“陛下，此為仙長送來的最新一批養心丸。”
江辰譯倒出一粒，血紅丹丸散發著濃厚腥氣，闔目將之放進口中咽下。
他睜開眼，便覺精神煥發。
這種龍精虎猛的感覺令他無比著迷。
“就這麼一瓶？”
他不悅的眯了眯眼。
曹德懷賠笑：“回陛下，實在是陸都統追查得緊，逸都那邊永安王妃亦在拿此事做文章。”
“嶺南裴大人也摻和了進來。”
他沒說，還有股神秘力量也在其中。
陸賀一倒，地下黑市全軍覆沒，各方人馬糾纏不休。
背後之人自不敢再肆意妄為。
江辰譯神色不虞：“儘是些麻煩。”
偏偏他還都不能動。
且不說他答應過陸賀，會重用陸引章，陸引章也確實是把好刀。
楚帆那老不死的還在，他有赫赫功勳護身，連帶著楚風華也要沾點光。
皇弟才死去不到三年，他此時也不好對逸都出手。
那裴硯安又是他特意提拔的寒門骨乾，為的便是讓他與世家餘孽分庭抗禮。
煩躁的揉揉太陽穴：“太子那裡動向如何？”
曹德懷道：“太子與太子妃常與府中論詩作畫，似是身陷溫柔鄉。”
他頓了頓，聲音遲疑，“便是處理公務，太子殿下也怕太子妃受了冷落，不忘將其帶在身邊。”
江辰譯臉色緩和許多：“耽於美色？”
他哼笑了聲。
“燕王呢。”他又問。
曹德懷回他：“燕王隻與淮陽侯世子走得較近，除此之外並無異常。”
江辰譯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誰當太子他都不在意，隻要他這個皇帝還在一天，大雍江山就必須以他為主。
便是自己兒子也儘在他掌控之下。
而留在江允轍身邊，看似對他寵愛而派去的近龍影衛，也不過是他留在太子府的眼線。
他不會讓任何人有踩到自己頭上的機會。
隻要他不死，隻要他還活著。
自國師再次卜卦後，民心終於安定，都等著春分那天。
皇帝下令於城中建降仙樓，以備神女祭祀之用。
正月初十，淮陽侯府突然傳出老太君病危噩耗。
老太君曾對先皇有恩，這才得賜龍頭拐杖。
故此皇帝於情於理都應前去探望。
隻慣於溜須拍馬的大臣言明，陛下龍體重要不宜前去，以免染上病氣。
而太子身為儲君，理應代陛下前往。
別人不知晚梔往昔身份，江允轍卻是清楚，遂命人備好禮後便帶著她匆匆趕往侯府。
相較於此前最後一次見麵，老太君麵容越顯蒼老。
看見她，方才強撐著絲精氣神緊緊握住她的手。
“小梔，是小梔回來了？”
蘇晚梔鼻子有些發酸，眼前到底是兩輩子都對自己有恩的人。
她含淚回答：“是我，祖母。”
江允轍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二人。
老太君連坐起身的力氣都沒了，聲音虛脫無力：“能活這兩年光景，也全賴丫頭你。”
若非當初晚梔給的丹丸，她隻怕也活不到現在。
她半睜著眼：“還有、還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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