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後，兩撥人，在公安分局門口碰上了。
「你他媽沒長眼啊！」小九率先發難，一把推在一個日本人的肩膀上。
那日本人也不含糊，一腳踹了回去，嘴裡罵罵咧咧的：「八嘎！」
「呦嗬，小鬼子，你特麼的罵誰呢！」
這下可好，兩撥人徹底對上了，眨眼的工夫就扭打到了一起，拳打腳踢，罵罵咧咧，動靜鬨得挺大。
我注意到，門口的崗亭裡亮起了燈。
隨著腳步聲響起，兩個穿著製服的條子探出頭來，喝道：「乾什麼！乾什麼，你們好好看看這他媽是哪，在這兒乾仗？！」
小九心道老子乾的就是公安局。
於是他打得更加起勁兒了，嘴裡還喊著：「媽的，一幫小鬼子！給老子往死裡揍！」
兩個崗哨一看這架勢，趕緊跑回去叫人。
不大一會兒，公安局裡衝出來幾個穿製服的警察，手裡拎著警棍，一邊跑一邊喊：「都給我住手！再不住手開槍了！」
見槍都出來了。
胡三和小九幾人果斷停手，不過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
警察直接把一幫人圍住了。
「怎麼回事！」一個領頭警察，看樣子是個小隊長，皺著眉頭問，「大半夜的，在公安局門口打架，你們活膩歪了？」
「長官，我們冤枉啊！」小九裝出一副委屈樣，「我們哥幾個喝了點酒，路過這兒，那幾個小鬼子就衝上來打我們，我們這是正當防衛啊！」
「小鬼子？日本人？」小隊長詫異地看向佐藤和一幫小夥子。
佐藤果斷站出，說出早已打好的腹稿：「報告長官，我們都是三井物產的員工，正經企業。」
小隊長的眼睛眯了起來。
礙於警察的身份，他沒法多說什麼，隻得衝兩邊喊道：「都跟老子進去！」
一幫人乖乖地跟著警察進了公安局。
我站在巷子裡，看著他們進了大門，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來，就看我們這些「家屬」的了。
我始終盯著手錶，差不多三四分鐘後，我果斷朝趙一和老瞎子等人打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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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下的所有人立刻會意，從小巷子鑽了出去，朝分局門口走去。
「冤枉啊！我哥哥是好人啊。」
「警察同誌，你們不能亂抓人啊！」
「我兒子是老實巴交的工人，怎麼可能打架啊！」
一幫人哭天喊地地湧到公安局門口，又是拍門又是喊冤，把門口兩個崗哨弄得一愣一愣的。
「乾什麼？乾什麼？」崗哨拿著警棍，想把我們轟走，「都給我退後，再鬨事把你們也抓起來。」
「你抓啊！你抓啊！」老瞎子裝出一副潑婦樣，指著崗哨的鼻子罵，「你們這些黑皮狗，就知道欺負俺們老百姓，來啊，年輕時候老子的眼就是被你們警察打瞎的，來啊，繼續抓我啊，這次你們把我弄死！」
崗哨哪裡敢接這種話。
一幫人借著老瞎子的氣勢，鬨得更凶了，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崗哨沒辦法，隻好又跑回去叫人。
不一會兒，剛才那個小隊長帶著幾個警察又出來了，皺著眉頭看著我們這群「家屬」，一臉不耐煩：「怎麼回事？大半夜的，嚎什麼嚎？」
老瞎子一見正主來了，哭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上去：「長官啊，你們不能亂抓人啊！我兒子是老實巴交的工人。」
趙一在旁邊幫腔，聲音洪亮：「對！長官，我們看得清清楚楚，那幾個日本人喝酒喝多了，在街上耍酒瘋，先推的我兄弟！我兄弟都沒還手，他們就上來打人。」
小隊長擺擺手，顯然不想聽這些：「行了行了，打架的事明天移交派出所處理，你們別在這兒鬨了，都回去。」
「不行！」老瞎子一把抓住小隊長的胳膊，「長官，你們得把話說清楚！那幾個日本人是什麼來路？憑什麼打我們中國人？你們警察是不是偏袒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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