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牧功高震主,不尊朝廷。到時候,下官也不好替荊州牧分說。"
這話說得客氣,但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來,你就是人質。
不來,你就是抗旨。
龐統在旁邊眯起了雙眼,眼神變冷。
甘寧的手已經按在刀柄上,虎目圓睜。
魏延更是忍不住冷哼一聲。
但劉度抬手,示意他們冷靜。
"董公遠道而來,辛苦了,"他說,語氣依然平靜,"此事關係重大,容我與諸將商議幾日,再給董公答複。"
"自然,自然,"董昭笑了笑,"下官就在驛館等候荊州牧的佳音。"
他站起來,拱手告辭。
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說:"對了,差點忘了。丞相讓下官帶句話——襄陽的守軍,最近增了不少。文聘將軍很是想念荊州的故土,日日操練士卒,恐怕哪天會忍不住南下故地重遊。"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堂內一片死寂。
這不是空話。
這是赤裸裸的軍事威脅。
襄陽增兵,文聘整軍,隨時可以南下。
意思很明確——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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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丞相府。
天剛蒙蒙亮,曹操就起來了。
他最近頭疼病發作得越來越頻繁,昨晚又是一夜沒睡好,額頭上青筋暴起,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
但他還是強撐著起來,洗漱完畢後,走進書房。
書房裡,荀攸已經在等著了。
"詔書該送到了吧?"曹操坐下,揉著太陽穴問。
"該送到了,"荀攸說,"董昭應該已經在江陵了。"
"好,"曹操點頭,"你覺得他會來嗎?"
"不好說,"荀攸沉吟,"此人能在短短幾個月內拿下荊南,又能擊敗我軍奪取江陵,絕非庸人。他若來,必有所圖。若不來……"
"若不來,"曹操冷笑,"那就正好。"
他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看著荊州那一片。
"我倒希望他不來,"曹操說,"來了,反而不好辦。留著,是個禍患。殺了,又顯得我氣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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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丞相的意思是……"
"不來最好,"曹操說,"抗旨,正好給我理由。到時候詔告天下,說他不尊朝廷,割據一方,號召諸侯共討之。"
他轉身,看著荀攸:"襄陽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襄陽已增精兵三萬,"荀攸說,"都是精銳。江夏的水師也在修繕,於禁親自督辦。隻要丞相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南下。"
"好,"曹操滿意地點頭。
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說:"這個劉度,讓我很頭疼。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占了這麼大的地盤。"
他頓了一下,聲音變冷:"但現在還不是時候。赤壁之敗,士氣未複,北方也不太平。先試試他,看他有幾分本事。若是識時務,或可為我所用。若不識……"
他沒有說完,但殺意已經很明顯了。
荀攸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知道,曹操心裡已經起了殺心。隻是時機未到,暫時壓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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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州府。
劉度還沒來得及消化許都送來的這份"大禮",外麵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主公!"一個傳令兵衝進來,"東門來報,柴桑來使了!"
劉度和龐統對視一眼。
北邊的還沒走,東邊的又來了。
這是巧合?
還是早就商量好的?
"宣,"劉度說。
不一會兒,柴桑來使走進堂內。
那是個三十來歲的文士,身材頎長,穿著淡青色的長袍,腰間係著絲絛,頭上戴著儒巾。麵容儒雅,眉目清秀,舉止從容,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派頭。
"在下諸葛瑾,字子瑜,"他走到堂中,深深一拜,"奉孫將軍之命,特來拜見刺史。"
諸葛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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