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該是江東的,隻是暫時空著,現在該還了。
"諸葛先生,"劉度抬頭,看著諸葛瑾,"這是孫將軍的意思?"
"正是,"諸葛瑾點頭,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孫將軍說,荊州與江東本是盟友,共抗曹賊。如今曹賊雖退,但北方虎視眈眈,若荊州能分而治之,各守一方,既可互為犄角,又可免生嫌隙。"
"若我不同意呢?"劉度問。
諸葛瑾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微微一冷。
"荊州牧誤會了,"他說,"孫將軍隻是提個建議,如何決定,自然是牧君說了算。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瑾有個疑慮,"諸葛瑾說,"北三郡如今被曹賊盤踞,若無人鎮守,恐生他變。曹軍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南下。屆時無這三郡做緩衝,恐怕……荊州門戶洞開,後患無窮。"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江東水軍已經整備完畢,戰船千艘,精兵數萬。孫將軍說,若荊州牧覺得兵力不足,江東願意……代為守衛北三郡,以防曹軍南侵。"
代為守衛。
這四個字說得輕飄飄的,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我要定了。
這不是商量,是通牒。
劉度正要說話,突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冷笑。
是董昭。
他還沒走,就在旁邊,聽著諸葛瑾說話。
此刻聽到"代為守衛"四個字,忍不住冷笑出聲。
"代為守衛?"董昭說,語氣不善,"諸葛先生,荊州乃漢室之土,何時成了江東可以隨意出入之地?"
諸葛瑾臉色一沉,轉頭看著董昭:"董公此言差矣。江東抗曹,保衛漢室,有何不可?"
"保衛漢室?"董昭冷笑,"孫權割據江東,不尊朝廷,也配說保衛漢室?"
"總比某些人挾天子以令諸侯強,"諸葛瑾淡淡回道。
堂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但劉度抬手,示意他們冷靜。
他看著諸葛瑾,又看看董昭,然後緩緩開口:
"兩位都是為了天下大局著想。隻是此事關係重大,容我與諸將商議幾日,再給兩位答複。"
這是在下逐客令。
董昭和諸葛瑾對視一眼,都站起來。
"那下官就在驛館等候,"董昭說。
"瑾也告退,"諸葛瑾拱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正堂。
走到門口的時候,兩人擦肩而過。
諸葛瑾看了董昭一眼,眼中帶著鄙夷。
董昭也看了諸葛瑾一眼,眼中帶著嘲諷。
誰也沒說話,但那種敵意,幾乎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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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州府後院,書房裡。
劉度、龐統、甘寧、黃忠、魏延、邢道榮、沙摩柯,都在。
桌上擺著兩份文書——一份是曹操的手諭,一份是孫權的信。
燭火跳動,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堂內很安靜,隻有窗外傳來的雨聲,淅淅瀝瀝,敲在瓦片上。
"主公,"甘寧終於忍不住了,"這兩家擺明了是要分荊州的地盤!"
"何止分地盤,"魏延冷笑,"他們是要咱們死。來也是死,不來也是死。"
"文長言重了,"黃忠說,但語氣也很凝重,"不過確實,這兩份文書……都不是好意。"
劉度沒說話,隻是看著那兩份文書。
良久,他問:"士元,你怎麼看?"
龐統走到桌前,拿起曹操的手諭。
"曹操這邊,表麵上是封賞,實際上是在試探,"他說,"三月入朝,帶兵帶糧,這是要試主公的兵權和財權。若主公去了,他把主公扣下,荊南就群龍無首。若主公不去,他就以抗旨為名,號召天下共討之。"
他放下手諭,又拿起孫權的信。
"孫權這封信,說得好聽,實際上是要分荊州,"他說,"他要北三郡做緩衝,或者乾脆占下來。若主公同意,就失去了戰略縱深。若不同意,他就以防曹為名,直接出兵強占。"
"所以,"劉度說,"無論我怎麼選,都是死路?"
"不是死路,"龐統搖頭,"是困局。"
"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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