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怎麼了？是不是那個老頭欺負你了？還是謝雲對你霸王硬上弓了？”
裴寂在她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沙啞。
“盈盈。”
“嗯，我在。”
“我好像成了一個欺師滅祖的壞人了。”
趙盈盈手一頓。
她大概猜到了。
肯定是為了她的事，跟老師鬨翻了。
“壞人就壞人唄。”
趙盈盈滿不在乎地拍著他的背，“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人。我是悍婦，你是壞人，咱們正好天生一對，雌雄雙煞。”
裴寂被她這清奇的比喻逗笑了。
胸口那股鬱氣散了不少。
他抬起頭，看著她。
“我不聽老師的話，沒有納妾。以後……謝家恐怕要在朝堂上針對我了。我的官可能會做得不順。”
“若是被貶了，俸祿就少了。可能就養不起你這麼能吃的豬了。”
趙盈盈：“……”
本來挺感動的，為什麼要加最後一句？
“沒事。”
趙盈盈捧起他的臉，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你忘了？我有嫁妝啊！還有私房錢！再不濟，咱們去擺地攤啊！哎呀，現在擺地攤也很賺錢的。”
“而且，”她認真地看著他，“隻要你不帶別的女人回來氣我，我就永遠養你。哪怕你變成窮光蛋，我也分你半個饅頭。”
裴寂看著她。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擊了一下。
這就是他的妻子。
雖然笨拙，雖然貪吃，雖然胸無大誌。
“好。”
裴寂眼眶微熱，“那我就等著吃軟飯了。”
“沒問題！”
趙盈盈豪氣乾雲地一拍胸脯，“先吃飯吧，特意給你留的。”
……
次日，朝堂之上。
風向果然變了。
往日裡對裴寂畢恭畢敬的謝太傅一派，今天像是吃了槍藥一樣。
“啟奏皇上！臣參首輔裴寂，在此次修繕黃河堤壩的款項上，監管不力，導致工期延誤！”
“臣參裴寂，縱妻行凶，私德有虧，不堪為百官表率！”
“臣附議！”
一時間，彈劾裴寂的折子像雪花一樣飛向禦案。
謝太傅站在文官前列，閉目養神，一言不發，但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隆安帝坐在龍椅上，看著下麵這場鬨劇，眉頭微挑。
他當然知道是因為什麼。
昨晚謝太傅夜宴裴寂，結果不歡而散的消息，早就傳到了他耳朵裡。
“裴愛卿，”隆安帝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裴寂，“你怎麼說？”
裴寂出列，神色淡然，仿佛那些指著鼻子罵他的人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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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黃河堤壩之事，工部已有詳報，是因為連日暴雨阻斷了山路，並非監管不力。至於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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