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娘窮的隻剩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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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
京城的街道早已宵禁，一片漆黑寂靜。隻有更夫的鑼聲偶爾在寒風中回蕩。
然而，在城南的一處廢棄城隍廟地下，卻是另一番光景。
這裡是傳說中的鬼市。
沒有官府的管轄，沒有律法的束縛。隻要你有錢，這裡能買到任何東西。前朝的禁書，塞外的毒藥，被盜的貢品，甚至是人命。
入口處，兩個戴著青麵獠牙麵具的守衛攔住了去路。
“令牌。”
守衛聲音沙啞。
一隻戴著三個金戒指、兩隻玉鐲子的白嫩胖手，豪橫地甩出一塊沉甸甸的金錠子。
“沒令牌。這個行不行？”
一個粗著嗓子，聽起來極其囂張的女聲響起。
守衛眼睛一亮，接過金子咬了一口，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
“行！太行了！這位夫人，裡麵請！”
女人後麵跟著個跛腳，慢慢悠悠地走了進去。我還是喜歡你們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鬼市內部，燈火昏暗，人流如織。所有人都戴著麵具，披著鬥篷，行色匆匆。
趙盈盈一身紫色綢緞，脖子上掛著大金鏈子，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麵。為了掩人耳目，她特意在衣服裡塞了棉絮，讓自己看起來是個體態豐腴的富商婆娘。
而在她身後，跟著一個身穿青布長衫、戴著半截銀色麵具，手裡拄著拐杖的男人。
正是垂死的首輔大人，裴寂。
“夫人，慢點走。”
裴寂壓低聲音，無奈地看著前麵那個走出了六親不認步伐的女人，“財不外露，你這身行頭，已經吸引了不下十撥賊人的目光了。”
“怕什麼？”
趙盈盈回頭，隔著麵具衝他擠眉弄眼，“咱們今天的人設就是人傻錢多的暴發戶。不露財，怎麼釣大魚？”
兩人穿過賣古董假貨的外圍區域，深入到了鬼市的核心交易區。
這裡的氣氛明顯更加壓抑，攤位上擺的東西也更加違禁。
突然，趙盈盈停下了腳步。
她的鼻子動了動。
“裴賬房，”趙盈盈指著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攤位，“那邊那個賣鹽的，有點意思。”
那個攤位很簡陋，隻擺著幾個敞口的麻袋。攤主是個獨眼龍，也不吆喝，隻是冷冷地坐著。
但奇怪的是，來買鹽的人絡繹不絕，而且大多是京城各大酒樓采買打扮的人。
裴寂目光微凝。
大魏實行食鹽專賣，私自販鹽是死罪。這鬼市裡竟然有人公然賣鹽，而且生意這麼好？
兩人走過去。
趙盈盈抓起一把鹽，借著昏暗的燈光看了看。
色澤雪白，顆粒細膩，沒有絲毫雜質。比官府賣的那種泛黃、發苦的粗鹽，成色不知好了多少倍。
“老板，這鹽怎麼賣？”趙盈盈粗聲問道。
獨眼龍抬頭看了她一眼，伸出一根手指。
“一兩銀子，十斤。”
“謔！”
趙盈盈誇張地叫了一聲，“官鹽才五十文一斤，你這賣一百文？搶錢啊？”
“愛買不買。”
獨眼龍冷笑，“官鹽那是什麼東西？苦的，澀的。我這可是上好的雪花鹽。你要是不識貨，就別擋著我做生意。”
趙盈盈沒有生氣，反而把那點鹽放進嘴裡，細細品嘗了一下。
裴寂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這丫頭怎麼什麼都敢吃？也不怕吃出個毛病來。
然而，就在鹽粒化開的瞬間，趙盈盈的眼神變了。
她沒有說話，而是拉著裴寂退到了無人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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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裴寂問。
“不對勁。”
趙盈盈吐掉嘴裡的鹹味，神色嚴肅，“夫君，這鹽味道不對。”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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