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阿拉伯數字，聲音清脆而極具穿透力：
“這叫新式數字。跟著我念！”
“1像鉛筆細又長，2像小鴨水上漂，3像耳朵聽聲音，4像小旗迎風搖……”
對於這些每天和柴米油鹽打交道，腦子其實極其活絡的大魏底層百姓來說，阿拉伯數字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
它不僅好寫，更重要的是直觀。
不到半個時辰。
這群大字不識一個的糙漢子，竟然已經能拿著趙盈盈發給他們的炭筆，在劣質的草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1到100的數字了。
“太神了……”
鄭屠戶看著自己紙上寫的那串數字，激動得手都在抖，“夫人！這玩意兒太好記了！俺以前記別人欠俺兩斤豬肉，得在牆上畫個豬頭再畫兩道杠，現在隻要寫個‘2’就行了？！”
“不僅好記，它還能算賬。”
趙盈盈微微一笑，直接在黑板上列出了一個豎式加減法。
“我隨便舉個例子，鄭屠戶，你今天賣了15斤後腿肉，一斤算20文。又賣了8斤排骨，一斤30文。別人給你一兩銀子，你該找人家多少錢？”
“額，夫人，我平時不賣這個價錢。”
“我知道，我隻是舉個例子。”
趙盈盈敲敲黑板。
這要是放在平時，鄭屠戶得掰著手指頭算上半天，或者花兩文錢去隔壁街請算命瞎子幫忙算，還經常被坑。
但趙盈盈直接在黑板上用阿拉伯數字列出：
15 x 20 = 300
8 x 30 = 240
300 + 240 = 540
1000 - 540 = 460
“照著這個格式！從右往左！上下對齊，逢十進一，借一當十！”
趙盈盈極其生動地將現代小學一年級的豎式計算法，傾囊相授。
“這……這也太快了吧！”
坐在後排的一個糧店扛包夥計，按照趙盈盈的方法在紙上劃拉了幾下，震驚得猛地站了起來，“460文！我算出來了！隻要列出這個式子，根本不用打算盤，一目了然啊！”
整個教室瞬間沸騰了。
這些底層百姓第一次發現，算賬這種原本屬於賬房先生的高級技能，竟然如此簡單粗暴！
……
教完了數學，接下來就是真正的硬骨頭——認字。
大魏的文字浩如煙海，一個普通人要達到能看懂告示和契約的程度，至少要在私塾裡挨板子死記硬背三五年。
趙盈盈當然沒那個時間。
她再次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幾個奇怪的字母：
【a、o、e、i、u、u】
【b、p、m、f、d、t、n、l】
“這是咱們夜校的終極絕學——漢語拚音。”
趙盈盈看著底下這群一臉懵逼的學生，敲了敲黑板。
“大魏的漢字有幾萬個，你們這輩子都認不完。但是，所有的漢字，發音都不出這幾十個符號的組合！”
“隻要你們學會了這幾十個符號，以後遇到任何不認識的字，隻要上麵標了拚音，你們自己就能讀出來！”
趙盈盈在黑板上寫下一個大大的豬【豬】字。這個字筆畫繁多，鄭屠戶看著就頭暈。
但趙盈盈在上麵標上了：【zh - u -＞ zhu】。
“跟著我拚！知—烏—豬！第一聲，平著念！”
“知—烏—豬！”兩百多個壯漢齊刷刷地扯著嗓子大喊。
“對！這就是豬的發音！”
趙盈盈又寫下：【d - a -＞ da】。
“得—阿—大！大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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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豬！！！”
這種極其魔性、極其洗腦的拚讀方式，瞬間在夜校裡掀起了一場狂熱的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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