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利息，您看俺這契約……”
王二狗指著契約上那一行用繁體字寫的條款，雖然他認不全那些複雜的字，但趙盈盈教的漢語拚音他可是死記硬背下來了。他掏出一張夜校發的“契約常用字拚音對照表”，磕磕巴巴地拚了出來：
“利—息……一—成！三—百—斤—的—一—成，是三十斤！俺剛才給了三百一十斤，就算加上利息，俺也隻欠二十斤！”
“你……你居然認得契約上的字？！”
賬房先生像看鬼一樣看著王二狗，手裡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泥腿子不僅算出了精確的利息，居然還能看懂契約上的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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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不認得複雜的字，但俺認得拚音！俺會用阿拉伯數字豎式算賬！”
王二狗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屬於被剝削者的智力覺醒。
他轉過身，對著後麵排隊的佃農大喊：“鄉親們！張家的秤有問題！賬本也有問題！俺們在夜校學的算數，大家都自己算算！”
“對！自己算！”
“張老爺坑了咱們這麼多年，今天必須算清楚！”
後麵的幾百個佃農，紛紛從懷裡掏出木炭和草紙，開始極其認真地列起了豎式。
這一幕，極其滑稽，卻又極其震撼。
而這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傳回了京城內城。
半個時辰後。
國子監內，幾個老牌世家大族的家主和大儒們，看著從各個莊園緊急送來的情報，一個個臉色慘白，如喪考妣。
“瘋了……那個姓趙的女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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