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軍器監·新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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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北，軍器監。
沈宏在一隊親衛的護衛下策馬而來。這裡遠離宮城，四周空曠，隻有幾座高大的作坊和倉庫。遠遠的，就能聽到叮叮當當的鍛打聲，以及偶爾傳來的悶響——那是火藥試驗的聲音。
何稠早已在門口等候。這位將作監大匠，三年間蒼老了不少，但眼神依舊銳利。見沈宏下馬，他快步迎上，躬身行禮。
“臣何稠，恭迎陛下。”
沈宏扶起他，笑道：“何卿，讓朕看看你的成果。”
何稠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側身引路：“陛下請。”
走進軍器監，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整齊的架子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霹靂彈。從拳頭大小到人頭大小，從粗糙的陶殼到光滑的鐵殼，一眼望去，竟有數十種之多。
“陛下請看。”何稠拿起一個拳頭大小的陶罐，“這是最早的霹靂彈。陶殼，裝藥三兩，引信長約三寸。點燃後投出，可炸開陶殼，火光迸射，聲如霹靂。”
沈宏接過，掂了掂分量。
何稠又拿起一個略大的：“這是改進後的，鐵殼。裝藥半斤，爆炸威力是陶殼的三倍。破片可傷敵於三丈之內。”
他頓了頓，指向角落裡的幾個大鐵球：“這是最新研製的‘震天雷’，鐵殼厚三分，裝藥一斤半。點燃後，聲如巨雷，破片可飛出五丈。城牆若薄些，幾枚齊爆，可震裂牆體。”
沈宏目光一凝。
“武關的城牆，就是用這個炸的？”
何稠點頭：“武關城牆年久失修，臣讓人在牆根挖洞，埋入十二枚震天雷，同時引爆。轟然巨響，城牆塌了數丈。”
沈宏沉默片刻，心中湧起複雜的感覺。
當年洛陽之戰，他還隻能用霹靂彈嚇唬守軍。而如今，火藥已經能炸毀城牆了。
“引信怎麼保證同時引爆？”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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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稠早有準備，取出一根長長的引信：“這是‘多芯合一股’。將多根引信擰成一股，點燃一端，另一端同時引燃多個震天雷。誤差不過呼吸之間。”
沈宏接過細看。那引信編製緊密，裹著油紙，顯然經過精心設計。
再往裡走，是弓箭區。
架子上擺滿了特製的箭矢。與普通箭不同，這些箭的箭頭後方綁著一個小竹筒，竹筒裡塞滿了火藥，露出短短一截引信。
“火藥箭。”何稠取下一支，解釋道，“射出前點燃引信，箭矢飛出，引信燃儘，在空中爆炸。可用於驚擾敵營，也可引燃糧草帳篷。”
他指向另一個架子：“這是‘蒺藜火球’，拋石機發射。內裝火藥和鐵蒺藜，落地爆炸，鐵蒺藜四射，專克騎兵衝鋒。”
沈宏拿起一個蒺藜火球，沉甸甸的，搖晃時能聽到裡麵鐵蒺藜的碰撞聲。
“射程多遠？”
“小型拋石機可射百步。大型的可射二百步。”
沈宏點頭，心中默默計算著。
最後，何稠帶他來到一處單獨的院落。門口有重兵把守，戒備森嚴。
“陛下，這裡是臣最得意之物。”
院中，擺著幾根粗大的竹管。竹管長約五尺，口徑約三寸，一頭封死，一頭開口。開口處引出一根引信。
“這叫‘突火槍’。”何稠的語氣帶著幾分驕傲，也帶著幾分謹慎，“竹管為身，內裝火藥和鐵砂。點燃引信，火藥燃爆，將鐵砂噴射而出。十步之內，可穿甲胄。”
沈宏眼睛一亮。
“試過嗎？”
何稠點頭，命人抬來一副舊甲，放在二十步外。一個工匠點燃引信，“轟”的一聲悶響，竹管口噴出火光和煙霧。片刻後，眾人上前查看——那副甲上，嵌著十幾顆鐵砂，有的已經穿透甲葉。
沈宏俯身細看，伸手摸了摸那些凹痕。
“可惜……”何稠歎道，“竹管不耐用，放三五次就炸裂了。臣試過鐵管、銅管，但鑄造太難，且容易炸膛傷了自己人。尚需時日改良。”
沈宏站起身，拍拍他的肩。
“不急。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
何稠眼眶微紅，躬身道：“若無陛下指點，臣等還在摸索。陛下那些配方……真是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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