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不依她？
江老漢一聽這話，眼睛立馬就亮了，筷子往桌上一放，拍了下大腿。
“成啊！這主意好！我早就想養來著！”
“前兩年我就琢磨過這事兒，養兩個豬崽，過年殺了吃肉，省得花錢買！”
老頭拿煙杆指了指埋頭扒飯的兒子，“可這臭小子要往外行廚去，我這腿摔了之後不利索，燎子也不讓我乾，他不在家的時候，誰乾？沒人乾，就這麼耽誤了，一直沒養成。”
江老漢臉上慢慢露出笑來。
“現在好了，有穗兒在家，這事兒能辦了，燎子在家的時候就讓燎子乾！”
這兒媳婦真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
一家人擰成一股繩，才能把日子越過越好！
林穗兒聽了這話，心裡頭更熱乎了。
她轉頭看向江燎，等著他開口說句話。
可江燎沒吭聲。
他低著頭，拿筷子扒拉著碗裡的粥，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林穗兒心裡咯噔一下，有點拿不準他是啥意思了。
“江燎？”她輕輕喊他，“你覺得咋樣？”
江燎抬起頭，直直看著她。
“養那乾啥？找活乾？”
林穗兒愣了愣，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不是找活乾……”
她試著解釋，聲音軟軟的，“我就是想著，自家養的豬，過年殺了吃肉方便，還省錢，不用花錢去買……”
“想吃肉，”
江燎打斷她，聲音還是硬邦邦的，“我可以上山打獵！野豬肉不比家豬肉香？”
林穗兒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江老漢在旁邊看不過去了，拿煙杆敲了敲兒子胳膊，敲得嘭嘭響。
“你咋說話呢？穗兒是為家裡好，你嗆她乾啥？這主意多好，你不誇她兩句還甩臉子？”
江燎沒理他爹，眼睛還是盯著林穗兒，眼神又沉又熱。
他就是不想讓她受累。
她這小身板，細胳膊細腿的，腰細得一把就能攥過來，哪乾得了這活？
媳婦是用來疼的，又不是讓她當牛做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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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上他還想著，往後就讓她在家裡歇著，啥重活累活都不用沾手。
她倒好，一大早就給自己找活兒乾！
林穗兒瞅著他那雙眼睛裡藏都藏不住的心疼，慢慢明白過來了。
他不是不同意養豬，是舍不得讓她受累……
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似的，又酸又軟，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伸出手，輕輕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江燎，你忘了昨晚上我說啥了？”
江燎瞅著她，沒說話。
“我說咱們要一起過日子的……你一把我一把，誰也別想一個人扛著，你想讓我歇著，我也想幫你乾點啥……我不是來享福的，是來跟你過日子的呀……”
手指頭鑽進他指縫裡，跟他十指交纏。
“喂豬那點活，我能乾，那是你媳婦給養的，味道能一樣嗎？”
江燎聽到這話，心裡頭那股別扭勁兒就跟被太陽曬化的雪似的，一點一點沒了。
女人眼睛亮亮的，裡頭除了他再沒別人。
握著他的那隻手，白白的，軟軟的，跟他的手纏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他忽然想起昨晚上，她在他身下哼哼唧唧的樣子，軟得跟水似的。
可又由著他翻來覆去地弄……
他弄狠了她就哭，哭完了還往他懷裡鑽……
這樣的女人，他能說啥？
他能不依她？
江燎反手把她的手緊緊攥住。
“行，養！”
林穗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嗯。”
江燎點頭，可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得答應我，我在家的時候，活我來乾，我要是不在家，你少乾點，等我回來再乾！”
林穗兒笑了，眼睛彎彎的，跟兩道月牙似的，甜得能把人膩死。
“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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