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還故意在她手心裡舔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
整個村子都還半夢半醒的，公雞才叫了頭一遍。
江老漢起得最早，人老了，睡覺輕，有點動靜就醒。
蹲在門檻上，掏出煙袋鍋子，裝上一鍋煙葉子，點著了，吧嗒吧嗒抽起來。
老頭一邊抽一邊往西屋那邊瞅了一眼，滿臉褶子都擠到一塊兒去了。
高興哪！
小草這丫頭也醒了，聽見外頭爺爺咳嗽的聲音，她一骨碌就爬起來了，光著兩隻小腳丫就往地下跳。
跑到灶房門口看見江老漢，她立馬撲過去抱住爺爺的腿，仰著小臉喊餓。
江老漢趕緊把小丫頭撈起來，抱著回屋穿鞋。
“嘿！你個小丫頭，地上涼，不穿鞋可不能亂跑，回頭凍著了又該讓你娘操心！”
小草乖乖讓爺爺抱著，等把鞋套上腳，立馬又蹬蹬蹬跑到西屋門口去了。
小巴掌“啪啪啪”地拍著門板，一邊拍一邊扯著嗓子喊：
“娘！江叔叔！太陽都曬屁股啦！”
屋裡頭，林穗兒被這動靜一下子驚醒了，睜開眼一看，天早就亮了。
從窗縫裡頭擠進來的日頭光，暖洋洋地落在旁邊還死死摟著她不放的男人身上。
江燎側躺著，把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圈在懷裡，一條腿還壓在她腿上。
那架勢，就跟怕她一睜眼就跑了似的。
林穗兒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
昨晚上那些羞人的事兒，一下子就全湧進腦子裡頭了……
她試著輕輕動了動，想從他懷裡掙出來，剛動了一下，江燎就醒了。
那雙眼睛睜開的時候還是迷迷糊糊的，可一看見她，裡頭立馬就有了光，嘴角也翹了起來。
“醒了？”
林穗兒點點頭。
江燎把她往懷裡又緊了緊，下巴抵在她額頭上蹭了蹭，舍不得鬆開。
“再躺會兒。”
“小草在外頭喊呢，一會兒該衝進來了……”
“讓她喊，門閂著呢。”
林穗兒推他，推不動，他那兩條胳膊就跟鐵打的似的，越推越緊。
“江燎，起來做飯了，江大伯都起了……”
江燎就是不撒手，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親完了還不夠，又在她臉上蹭來蹭去。
蹭著蹭著他忽然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穗兒，昨晚上……”
“不許說！”
林穗兒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大清早的，你瞎說什麼呢！”
江燎被她捂著嘴，黑沉沉的眼睛笑得彎彎的，裡頭全是她。
舌尖還故意在她手心裡舔了一下……
林穗兒跟被火燙著了似的，猛地縮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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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也是這樣舔的……
男人立馬就低低地笑出聲來了。
“行，不說了……晚上再說。”
林穗兒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外頭小草又喊起來了，這回聲音更大更急，像是真要衝進來似的。
“娘！江叔叔！太陽都曬屁股啦！快起來呀！”
江燎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她，自己先坐起來，拿過炕頭的褂子胡亂往身上一套。
林穗兒也趕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衣裳，越急越係不上，還是他伸手過來幫她把扣子係好的。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西屋。
江老漢已經熬上粥了，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鍋裡頭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小米粥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小草看見林穗兒出來，立馬撲過去抱住她的腿。
“娘！小草餓啦！”
林穗兒親了親女兒的小臉蛋。
“娘知道，再等一小會兒，乖。”
收拾好，進了灶房開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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