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那你自己呢？”
他站起身來，逼近了她：“倘若被宋世琰發覺，你能不能保下你滿樓之人……和你自己的性命？”
葉流春用慣常的笑容掩蓋了心底茫然：“十三郎不必擔憂，我既然敢留，自然有辦法。”
白沙汀罕見地沒有繼續笑，他伸手撫摸她的脖子，似乎很想將它掐斷：“你的膽子……也太大了。”
葉流春笑著回答：“我還有更加膽大的事情沒做，十三郎可想知道？”
她反客為主，將白沙汀按到紗幔之前，傾身而上。
對方捧住她的臉與她親吻，帶來一種十分愛惜的錯覺。
但是哪裡來的愛惜……他們注定做不了情意綿綿、全心信賴的愛侶，接吻和愛撫都像是逢場作戲。
隻有這一次竟帶了些互相撕咬的意味。
鮮血淋漓，不死不休。
她雖然說著不怕，但實際上宋世琰再上春風化雨樓時，她完全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平靜。
麵上仍是雲淡風輕，葉流春抬手為太子奉茶，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宋世琰也察覺到了她的不尋常，於是似笑非笑地將那隻手握入掌中，曖昧低語：“春娘，你伺候孤這麼久了，在怕什麼？”
葉流春擠出一個笑來：“哪有，昨日睡得不好罷了，殿下見笑。”
“哦，”宋世琰道，“孤最近也總睡不好……想找的人找不到，夜夜難寐、輾轉反側哪。都說春娘是解語花，不知今日……你這朵花兒，能為孤解憂否？”
葉流春為他按著額頭，掩飾道：“殿下圖的是大事業，妾一個弱女子，哪能在殿下的江山上指手畫腳，殿下抬舉了。”
宋世琰垂著眼睛，她看不清他的神色，隻聽出了他的意有所指：“春娘……真不願意為孤解憂麼？”
春風化雨樓在汴河繁華之處，如今天子病重，若大肆搜索，不免讓尋常百姓心生恐慌。
恐慌一生，就易有變亂。
宋世琰膽子再大，也不能直接如此行事，她吃準了這一點，才能冒險為之。
葉流春努力克製著自己的顫抖，答道：“妾無能。”
“好，好，”宋世琰應了一句，起身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前忽又回頭，“對了，春娘，孤記得你很久之前求過孤，照拂你的恩人……白十三郎，對吧？他如今應當已經授官了罷……甚好，孤定然不會辜負你的叮囑。”
她沒想到太子突兀提起白沙汀，一時間差點失態，起身的時候踩到自己的裙角，重重摔在了桌前：“殿下！”
宋世琰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春娘啊……改日再見。”
葉流春狼狽不堪，慌亂地爬起來，完全不顧體麵地追著宋世琰出了房間，被他的侍衛攔住，隻得在他身後淒厲地喚：“殿下，妾……”
“孤給過你機會了。”
宋世琰回頭看她，似乎很欣賞她麵上不常見的慌亂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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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根手指比在唇間，麵上帶著戲謔和惡意的笑容：“噓。”
葉流春方寸大亂。
太子走後，她甚至沒來得及整理儀容，就獨身到了白沙汀新立的府邸——這是艾笛聲贈的，授官之後仍未有住所，恐怕會被人恥笑。
她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沒有顧得上太多，輕聲細語地請門口的小廝進門通報。
她沒有忘記從前的羞辱，恐懼再見到輕蔑的眼神，誰料那小廝打量了她一眼，立刻換上殷勤笑容，根本沒有跑進去通報，就直接將她引到了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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