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天子怒，禦花園臨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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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被下藥過一次。
幾乎是瞬間就覺察出了身體的異常，全身的血液在沸騰，衝擊著他的腦海、鼓膜，帶來一種奇異的興奮感。
他神色不變，懶懶地靠在龍椅上，手中捏著酒盞，隨意地飲了一口。
他的視線落下，落在下方表演歌舞的舞姬上，滾燙的呼吸和加速流動的血液讓他的臉漫上一層薄薄的血色。
沈皇後心中緊張、焦急，眼神卻不敢向裴暎的方向瞥去一眼。
等到裴暎的酒盞空了，她一不做二不休，又拿起了酒壺，柔聲道：“陛下，臣妾為您斟酒。”
裴暎的視線懶洋洋地回收過來，熾熱、直白、暗含情欲糾纏的眼神落在她的臉上。
沈皇後心猛地一顫，手中的酒壺沒拿穩，倒出少量酒液。
裴暎哂笑一聲，確定了下藥人選，又不急著聲張。
他滾燙的、淡淡酒氣和龍涎香混合的氣息靠近，沈皇後微微後仰，臉很快紅了。
她輕聲呢喃，似有推拒：“陛下......”
裴暎提醒道：“皇後，酒液撒了。”
沈皇後慌亂回神，看到手中傾斜的酒壺倒出的酒液，把裴暎的衣袍和她禮服的裙擺處都浸濕了。
裴暎散漫地問：“皇後，莫不是醉了？”
“來人，扶皇後下去更衣、休息。”
沈皇後沒起身，反而手指輕輕握住了裴暎的手，嗬氣如蘭帶著羞澀：“臣妾扶陛下，下去休息吧。”
裴暎神情陰鷙地掃了眼她身後的宮人，因為隻有明湘一人知道沈皇後的計劃，所以其他沒動作的宮人都被這一眼掃的心裡一個顫栗。
有人上前，急急忙忙攙扶起皇後娘娘，好說歹說求著她隨奴婢們下去更衣，休息片刻。
沈皇後臉色難看，看向立於眾人身後、不敢上前說話的明湘，心中一沉。
這小蹄子裝什麼傻愣呢！
莫不是真動了今夜替代她，侍奉陛下的春秋大夢嗎？！
沈皇後臉色黑沉一瞬，深吸一口氣平複下心情，對著裴暎柔柔一笑。
她隨著宮人的攙扶站起身，道：“既如此，那臣妾先下去更衣了。陛下的......”
她為難地看著裴暎浸濕的衣袍，擔憂、恐懼又無奈。
裴暎寡淡地睨她一眼，散漫地笑意消失得乾乾淨淨：“聽懂了還不滾下去？”
沈皇後脊背一冷，顫栗從身下升起，讓她心臟猛地一顫。
她不敢再多言停留，匆匆行了一禮就要去廂房換衣。
路過明湘身旁時，沈皇後暗含警告地、狠狠剜了她一眼。
裴暎驀地踹翻了麵前的食案，碗著金盞，嘩啦啦地倒了一地，酒杯順著層層樓梯，滾了下去。
瞬間，絲竹、歌舞全部停住，所有人在經曆了空茫的呆愣後，直直跪了一地。
山呼般的“陛下息怒”。
裴暎垂睨了眼下方跪了滿地的人頭，看著他們略有顫栗的身子深深伏在地上，哼笑一聲。
他笑了一聲，體內的情熱翻湧襲來，隨著他的呼吸起伏間愈發洶湧。
不知道下了什麼秘藥，藥勁迅猛、疾馳，又有效。
裴暎淡聲道：“宴散了。都滾下去。”
他站起身，甩袖離去。
欽安殿的其餘眾人驚恐地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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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交流，嬪妃們被攙扶起身，低聲吩咐道：“快走，咱們快回去，免得觸了陛下黴頭。”
薑恩寧也是率先離開欽安殿的幾人之一。
此時夜色濃厚，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夜色寒涼，流雲為她披上一件厚絨外衫，小湯子和其餘兩名小太監打著亮亮的燈籠，在前麵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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