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怎麼又來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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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皇宮，從清晨起被一層淡淡的檀香和鬆枝香氣裹住。
文華殿石階被宮人們反複擦洗得發亮，銅鶴香爐裡早已燃起了新換的沉香，青煙像柔軟的絲線一樣往高處飄。
今年的除夕夜宴廣宴朝臣，定在了文華殿。
文華殿前有一處登高台，是往年剪彩的第一掛百掛爆竹點燃的地方。
小太監四周環顧了下，無人，隻有他自己在這裡擦洗石階。
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瓶魚油，倒在了手中的抹布上，揉搓均勻。
接著又裝作十分賣力乾活的樣子，開始老實又認乾地重新擦洗了一遍所有台階。
乾完活後，他擦了擦汗，將抹布扔到水桶裡，提著工具回去交差。
在路過一處無人的水池旁，他將浸過魚油的抹布清洗了一遍，將水桶的水倒乾淨，將工具隨手放到了宮人的廂房外。
在他乾完活離開之後，惜貴人獨自一人出現在了登高台前，盯著石階若有所思。
那魚油乾得很快，石階上已經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她蹲下身，伸手在石階上摸過，很滑，毫無防備的踩上台階，極大可能會被直接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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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天空被晚霞染成金紅色，宮裡的燈籠一盞盞亮起。
禦膳房的人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肴魚貫而入，銀盤金碗在燭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坤寧宮處——
太監帶著聖旨來到皇後宮殿，語氣冷淡地宣讀：“陛下念及除夕團圓，特允皇後暫解禁足，前往文華殿侍宴。”
沈蘭溪臉上閃過一絲悵然，心中並沒有多高興。
她明白著這隻是皇上做給祖宗和大臣看的，心裡並沒有原諒她這個皇後。
今夜陛下也沒有派人伺候她梳妝，禮服也沒給，隻給了一套普通的宮裝。
等到吉時，一聲響徹皇宮各處的鐘響，昭告除夕夜宴正式開宴。
擺在殿外空曠廣場上的歲火被太監們準時點燃，熊熊烈焰，寓意辭舊迎祥。
薑恩寧身著布料垂軟保暖的禮服，站在裴暎和沈皇後身後。
她看著幾處歲火，心中默默許了幾個願望。
希望她年年歲歲聖恩常伴，早得權勢。
希望她平平安安生下個頭腦聰穎的小皇子，最好再爭氣些比過他所有的兄長。
希望自己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好了，就這些吧。
一瞬間閃過的念頭，薑恩寧也沒顧及那麼多，也並不想把所有希望壓在一個祈願身上。
她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歲火上，禮服下的手悄悄去勾了勾裴暎的手心。
裴暎手掌動了動，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掌，稍作警示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歲火點燃，皇上、皇後登上宮殿內的主位。
到了獻福環節。
沈皇後一襲普通宮裝惹得朝臣、朝臣家眷以及後宮嬪妃，將視線頻頻落到她身上。
目光裡是探究審視，偶然還摻雜著諷刺和奚落的笑意。
沈皇後臉色蒼白，心中難堪，但此時依舊規規矩矩地行完了中宮獻福。
獻福完她坐到了鳳位上，稍稍鬆了一口氣，心裡有一種莫名的複雜欣慰感。
再如何，皇後也是她沈蘭溪。
再如何，此時也隻有她能坐到裴暎身旁，獨自獻福。
欣慰沒持續多久，她被禁足在宮，從未得知任何消息的聖旨，此時展露在她麵前。
太監剛才說了什麼？
什麼叫陛下恩賜，薑昭儀薑恩寧可單獨向陛下獻福？
沈皇後身形僵住，視線極快地落到了下位早已知曉這道聖旨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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