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還沒……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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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將臉輕輕貼上女兒嬌嫩溫熱的臉頰，感受著那細弱卻頑強的呼吸，喉頭哽得發疼。許久，他才抬起頭，重新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妻子。
“桐兒……”他啞聲喚道，將女兒小心翼翼放在駱疏桐枕邊，自己則俯身，握住她冰涼的手，緊緊貼在自己劇烈跳動的心口。
那微弱的脈搏，透過冰涼的肌膚傳來，是他此刻能抓住的、唯一的、真實的心跳。
“我來了，桐兒。”他低語，聲音嘶啞破碎，浸著無儘的憐惜與痛悔，“我和孩子，都在這兒。你睜眼，看看我們，好不好？”
床上的人，依舊毫無反應，隻有胸口那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起伏，證明著一線生機。
葉川將臉深深埋進她冰涼汗濕的掌心，滾燙的淚終於失控，洶湧而出，浸透了她纖細的指縫。
“大人，小公子醒了，哭得厲害，定要尋娘親，乳母怎麼也哄不住，您看……”侍女在門外低聲稟報，語帶焦急。
葉川身形幾不可察地一頓，緩緩自床邊抬起頭。
他眼底血絲未褪，映著燭火，泛著疲憊的紅，但在轉向門口時，那份屬於權臣的沉靜已迅速歸位，掩住了所有驚濤駭浪。
他極輕地將駱疏桐的手放回錦被之下，仔細掖好被角，目光在那張蒼白卻已趨安穩的睡顏上流連一瞬，又眷戀地瞥過枕畔那個小小的繈褓，擦了擦眼角，這才起身。
暖閣的門被輕輕拉開。
乳母抱著個眼睛腫如桃子、還在不住抽噎的小團子，正無措地立在廊下。
那團子一見到父親，小嘴一撇，金豆子霎時又成串滾落，伸出兩隻小短手，含糊的哭腔裡帶著全然的依賴與委屈：
“爹……爹爹……要娘，阿滿要娘親……”
孩童稚嫩的臉上糊滿淚痕，驚懼未消。
葉川隻覺心口某處被這哭聲狠狠一揪，所有冷硬心防頃刻間潰不成軍，化作了繞指柔。
他伸手，將那個沉甸甸、暖烘烘的小身子接了過來。
阿滿立刻像找到了浮木的落水者，死死摟住父親的脖子，把濕漉漉的小臉埋進他頸窩，身體還因方才哭得太狠而一抽一抽的。
“阿滿不怕，”葉川拍著兒子尚且單薄的背脊，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低柔喑啞，“娘親在這裡，她隻是太累，睡著了。阿滿最乖，不吵娘親，嗯？”
他抱著兒子轉身，放輕腳步回到內室。行至床邊，他單膝跪下，調整姿勢，讓懷裡的小人兒能看清床榻上的情景。
“瞧，娘親不是在這麼。”他低聲道。
阿滿淚眼朦朧地望過去，果然見到了母親熟悉的輪廓，哭聲戛然而止。
他睜著一雙被淚水洗得烏黑清亮的眸子，緊緊盯著駱疏桐的臉，試探著小小聲喚：“娘？”
見娘親閉目不答，他有些不安地扭了扭身子，仰頭看向父親，眼裡滿是疑惑。
“娘親剛給阿滿生了個小妹妹，很辛苦，所以要多睡會兒。”葉川耐心解釋，又引著他看向枕邊那個小小的、裹在精致繈褓裡的“新寶貝”，“看，那就是妹妹。”
阿滿好奇地探過頭。隻見一個紅撲撲、皺巴巴的小肉團，正閉眼酣睡，小嘴偶爾還無意識地咂動一下。
他眨了眨眼，似乎沒太明白這個“妹妹”和想象中有何不同，但那源自血脈的親昵感，讓他本能地覺得這團小小的東西異常親切。
目光在母親、妹妹和父親之間來回轉了幾圈，仿佛終於確認了最重要的珍寶全都安然在此，他那緊繃的小身子這才一點點軟下來，安心地偎進父親懷裡，隻是視線仍牢牢鎖在母親臉上，須臾不離。
靜了片刻，他忽然像是完成了一項重大思考，極為認真地對葉川宣告：
“爹爹，弟弟變成妹妹了。”
他頓了頓，努力組織著語言，小臉嚴肅：
“阿滿……阿滿也喜歡妹妹。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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