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蘇縉雲生了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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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華宮的正殿門窗緊閉，廊下站滿了垂首靜候的宮人。
產房內，蘇縉雲的慘叫聲已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從最初的隱忍壓抑，到如今的嘶啞淒厲，一聲比一聲虛弱，一聲比一聲駭人。
“美人再用些力！再用力些！”產婆的聲音焦灼而急促，在宮女的進進出出中顯得格外刺耳。
太後薛茵端坐在正殿外間的紫檀木圈椅上，她身後站著靜華姑姑，以及兩名從長樂宮帶來的老嬤嬤，皆是伺候過生產的老人，此刻雖垂首靜立，耳朵卻都豎得老高，細細分辨著產房內傳出的每一絲動靜。
“太後娘娘，”靜華姑姑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太醫說美人是頭胎，產程長些也是有的，您要不先回宮歇著，這邊有老奴們盯著……”
“不必。”薛茵淡淡開口，眼皮未抬，“哀家在這兒等著。”
靜華不敢再多言，隻暗暗歎了口氣。
太後對蘇縉雲這一胎，看得極重。
重到不惜親自來瑤華宮坐鎮，重到連鳳駕儀仗都顧不得擺，隻帶了寥寥數人，輕車簡從便過來了。
甄姝顏也來了。
她來得比太後稍晚些，一進殿便溫言軟語地勸太後放寬心，又親自去產房外隔著簾子問了幾句蘇縉雲的情況，叮囑產婆務必儘心。
陶夫人也到了，規規矩矩的立在太後身側。
其他位分低的妃嬪均在廊下候著，三三兩兩聚在一處，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卻誰也不敢出聲。
“夫人，”甄姝顏的貼身宮女雲雀匆匆從產房方向折返，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甄姝顏眉頭微蹙，隨即舒展，走到太後麵前，輕聲道：“太後娘娘，產婆說蘇美人胎位有些偏，怕是要再等些時辰。”
薛茵撚動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
胎位偏……
她抬眸，看向產房的方向。
裡頭蘇縉雲的叫聲已漸漸弱了下去，帶著一種力竭後的虛軟。
“太醫呢？”薛茵問。
“太醫院的陳太醫、王太醫都在外頭候著，隨時待命。”靜華姑姑連忙應道。
“宋杏林呢？”薛茵又問。
“宋太醫被陛下派去隨軍霍將軍，不在京中。”靜華姑姑壓低聲音道。
薛茵沉默片刻，隻淡淡“嗯”了一聲。
她撚動佛珠的手指加快了幾分。
若這一胎有個閃失，蘇家這枚棋子，便廢了大半。
“太後娘娘放心，”甄姝顏溫聲道，“陳太醫和王太醫都是婦科聖手，定能保蘇美人母子平安。”
薛茵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產房內，蘇縉雲已近乎虛脫。
汗水浸透了身下的褥子，青絲淩亂地貼在慘白的臉上，眼眶深陷，嘴唇乾裂得起了皮。
“美人，再用力啊！”產婆急得滿頭大汗，“看到頭了！再用力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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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縉雲咬緊牙關，憋足了最後一絲力氣，狠狠往下使勁——
“哇——！”
一聲響亮的嬰啼，終於衝破產房的重重簾幕，傳到了外間。
“生了！生了！”產婆驚喜的聲音從裡頭傳來，“是個小皇子！恭喜美人！賀喜美人！是位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薛茵撚動佛珠的手驟然停住。
她抬眸，眼中那片一貫的冰冷，終於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深藏的、近乎欣慰的歡喜。
“好。”她緩緩站起身，聲音平穩，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好……好啊。”
甄姝顏連忙上前攙扶：“恭喜太後娘娘，又添一位皇孫！”
陶盈也屈膝行禮：“恭喜太後娘娘。”
廊下候著的低位妃嬪們紛紛跪了一地，賀喜聲此起彼伏。
薛茵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平身。
“抱出來給哀家瞧瞧。”
不多時，收生嬤嬤將繈褓中的嬰孩小心翼翼抱出，跪在太後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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