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本主有件事，想托你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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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辛渡打斷她，聲音沙啞得厲害，“薑雲了，你我之間，難道就隻剩下交易了嗎？”
薑雲了抬眸看他。
燭火在他眼底跳躍，映出那片深不見底的幽暗裡翻湧的複雜情緒——有不甘，有痛楚，有一種近乎絕望的執著。
她心頭某處微微一顫。
但她不能心軟，不能動搖，不能因為一時的不忍，毀掉苦心經營的一切。
“辛渡。”薑雲了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你答應過幫我的。”
又是這句話。
辛渡閉上眼。
他知道，她用這句話，可以讓他做任何事。
因為她是他的軟肋，是他心甘情願套在自己脖子上的枷鎖。
良久，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你如今身子這般，蠱毒隨時可能發作，我若走了……”
“你若不走，我們都會死。”薑雲了打斷他，撐起身子，與他平視，“辛渡，裴寂已經在查了。他的鷹眼已經盯上了你。你以為你能藏多久？”
辛渡沉默。
鷹眼的手段，他多少有些耳聞。
那些人無孔不入，隻要被盯上，便如附骨之疽，遲早會撕開所有偽裝。
可他若走了，她怎麼辦？
她懷著七個月的身孕，體內還有隨時可能失控的美人蠱，身邊雖有兩個忠心耿耿的丫頭，可那又如何？
藻雲不會武功，青棠雖有些拳腳，卻應付不了深宮裡的陰謀暗算。
更何況，裴寂那疑心病……
“我若走了，裴寂那邊你該如何交代？”辛渡忽然問，目光緊鎖著她，“他若發現‘心兒’不見了，定會起疑。”
“我自有辦法。”薑雲了迎上他的視線，神色平靜，“就說心兒出宮替我采買時，不慎失足落水，屍身被衝走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啞女，死了便死了，他即便疑心，也查不出什麼。”
“薑雲了。”辛渡忽然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他的手很燙，掌心帶著薄繭，將她纖細的手指整個包裹其中。
“你聽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走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薑雲了抬眸看他。
“你說。”
“你身上的蠱，”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我會繼續想辦法。無論我人在何處，每月都會有人將壓製蠱毒的藥物送到你這裡，你必須按時服用，不可間斷。”
薑雲了抬眸看他。
他眼中那片幽暗裡，漾著真真切切的擔憂與關切。
不是偽裝，不是算計，隻是純粹的、笨拙的……心疼。
“好。”她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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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渡看著她，喉結微微滾動。
他鬆開她的手，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燭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牆上，孤清而寂寥。
“說吧，”他聲音低啞，“要我怎麼做？”
薑雲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過兩日，宮裡會有一批采買的車駕出宮。”她緩緩道，“負責采買的，是我芙月宮的小太監，福海。”
辛渡轉過身。
“那孩子人很機靈。”薑雲了繼續道，“受過我的恩惠，對我也算忠心。我會安排你藏在他的采買車裡，混出宮去。”
辛渡眉頭微蹙：“一個小太監，能有多大本事？若被守門禁軍查出……”
“福海在宮裡待了多年，采買的差事辦了不下百趟，熟門熟路。”薑雲了打斷他，“他知道哪個門禁鬆，哪個時辰守衛換防，哪條路最不容易被盤查。隻要他肯幫忙，你有七成把握能出去。”
“七成？”辛渡重複這兩個字，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你倒是實誠。”
“剩下三成，得靠你自己。”薑雲了迎上他的目光。
辛渡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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