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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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他指著辛渡，手指發顫，嘴唇哆嗦，話都說不利索。
“別怕。”薑雲了輕輕按住他的手，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他不是壞人。”
福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看薑雲了，又看看辛渡，再看看薑雲了……
“主子，”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還在發顫，“他、他……心兒姐姐……他到底是……”
“他是我的人。”薑雲了輕聲說，“需要出宮避一避。”
福海沉默了。
他雖隻有十四歲，可在宮裡待了多年，什麼醃臢事沒見過？什麼彎彎繞繞不懂？
主子身邊貼身伺候的“宮女”是個男人，這事若傳出去……
福海打了個寒顫。
可他沒有問。
主子對他有恩，主子的事，就是他的事。
“奴才明白了。”福海重新跪下去，磕了個頭，“主子放心，奴才一定把……把這位公子，妥妥當當送出宮去。”
薑雲了看著這個跪在地上、脊背微微發抖卻強撐著沒有退縮的孩子，心頭某處微微一軟。
“好孩子。”她輕聲說，抬手在他發頂輕輕撫了撫，“等這事了了，本主會給你尋個好去處。”
福海抬起頭，眼眶裡紅紅的。
“奴才不要好去處。”他吸了吸鼻子，“奴才隻想好好伺候主子。”
薑雲了彎了彎唇角，沒再多說。
她轉向辛渡，目光交彙。
辛渡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對福海微微頷首：“有勞。”
福海連忙擺手：“不、不敢……”
“後日卯時三刻，采買車駕會在東華門內的車馬院裝貨。”福海定了定神，壓低聲音道，“那時天剛亮，守衛換防，是進出最鬆的時候。公子得提前藏進貨箱裡，箱子裡頭奴才多塞些軟布墊著，不會悶著。”
辛渡點頭。
“出宮後，奴才得跟采買處的幾位公公一道去南市交貨，不能陪著公子走遠。”福海繼續道，“公子隻能趁奴才們卸貨時，找機會溜走。東華門外那條巷子直通南城根，那邊魚龍混雜，公子混進去，應該沒人能發現。”
他說得頭頭是道，顯然對這套流程極為熟悉。
薑雲了聽著，心頭稍稍安定。
這孩子，果然沒讓她失望。
福海轉向薑雲了，恭恭敬敬磕了個頭：“主子，奴才告退。後日的事，奴才定辦得妥妥的。”
薑雲了點點頭。
福海起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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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你可想過，”辛渡走近她，停在她麵前三步處，“萬一我被抓住，會如何？”
薑雲了抬眸看他。
“你不會被抓住。”
辛渡低笑一聲，“你就這麼信我？”
“我信你的本事。”
辛渡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他的動作很輕，掌心溫熱，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重。
“薑雲了，”他低聲喚她，“你聽著。”
薑雲了沒有躲。
“我走之後，”辛渡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活著。等我回來。”
薑雲了心頭微顫。
“好。”她輕聲應道。
辛渡盯著她看了許久。
然後，他俯身，在她額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那個吻很輕，輕得像羽毛拂過。
卻燙得她心頭一顫。
……
兩日後，卯時三刻。
東華門內的車馬院裡，幾輛采買的板車已經裝得滿滿當當。
福海推著一輛小車，上麵摞著幾個半人高的木箱。
箱子用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箱蓋上還貼著采買處的封條。
“小福海，你這箱子裡頭裝的什麼？”一個年紀稍長的太監走過來，隨手拍了拍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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