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需要逼太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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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薑峯坐在太師椅上，案上攤著一張小字密信，墨跡尚新，顯然是剛送到不久。
他麵色沉凝，未發一言。
高宏與郭平分坐兩側，目光皆落在那封密信上。
信是薑峯安插在宮中的眼線遞出來的——雖費儘周折，卻終究還是傳出來了。
“東華門的事，”薑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們都知道了。”
高宏捋了捋頜下三縷長須，沉吟道：“陛下封門拿人，又將小姐軟禁承明殿……此事非同小可。敢問相爺，那藏在采買箱中的男子，究竟是誰？”
薑峯閉了閉眼。
他如何知道那人是誰？
不過，窈窈那丫頭，膽子當真是大得沒邊了。
她竟敢在自己宮裡頭藏個男人，還讓那人扮作侍女，日日貼身伺候。
怪不得裴寂會動怒。
這事兒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忍不了，更何況是那個疑心病重到能囚禁生母的暴君？
“不管他是誰，”郭平忽然開口，聲音清朗，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精光，“此人能勞動小姐挺著肚子親自去東華門搭救，對小姐而言，定是極要緊之人。”
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彎起：“而陛下拿住了人，卻又讓人跑了，還將小姐軟禁承明殿……這說明什麼？”
高宏側目看他。
“說明陛下醋了。”郭平笑意更深，“醋得厲害。”
薑峯眉頭微蹙。
“郭先生，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悅，“窈窈被軟禁，與外頭徹底隔絕。她在裡頭什麼情況，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咱們一概不知！”
“相爺稍安勿躁。”郭平起身，指尖在那封密信上輕輕點了點，“您看，這上頭寫著，陛下將小姐軟禁在承明殿，而非打入冷宮或交付慎刑司，這本身便是態度。若陛下真疑心小姐與那男子有私，以他的脾性，小姐此刻焉有命在？”
薑峯眸光微動。
“相爺您想，”郭平繼續道，“陛下將小姐留在自己的寢殿，親自派人照料飲食起居，這哪裡是軟禁？分明是護著。”
薑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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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對窈窈那丫頭，確實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
“承明殿是什麼地方？”郭平繼續道，“是陛下的寢殿，是皇宮大內防衛最森嚴之處。尋常人別說進去，靠近一步都要被盤查。”
高宏捋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掠過一絲恍然。
“郭先生的意思是……”他沉吟道，“陛下此舉，明為軟禁，實為保護？”
“正是。”郭平點頭，“小姐被劫那三個月，是陛下心裡一根刺。如今那扮作婢女的男人出現，陛下疑心小姐腹中之子，這固然不假。可他若真疑到極點，會如何？”
他自問自答：“以陛下的性子，若真認定那孩子不是他的，隻怕當場就要發作。可他如今將小姐關在承明殿，好吃好喝伺候著，每日親自去陪著……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雖疑心，卻更在意。”高宏接過話頭，眼中精光漸盛，“他在等。等孩子生下來，等真相大白。”
“對。”郭平擊掌，“而在這之前，他不會讓任何人動小姐一根汗毛。太後不行，蘇家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薑峯聽著兩位謀士你一言我一語，心頭那團亂麻漸漸理清了頭緒。
“所以，”他緩緩開口，“窈窈如今在承明殿，反而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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