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帝王的掌控欲當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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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的地方不是詔獄，也不是慎刑司，而是選在了芙月宮外的一處空地。
裴寂沒打算把這事鬨得人儘皆知，那會傷了窈窈的臉麵，也會讓那些嚼舌根的東西看笑話。
可這該有的懲罰，卻不能少。
尹朔立在廊柱的陰影處。
他奉命監刑。
三個受刑的人已經被按在了條凳上，並排趴著，身後各立著一個手持刑杖的侍衛。
“行刑。”尹朔開口，聲音平淡。
第一杖落下。
“啪！”
悶響聲中，藻雲身子猛地一顫，咬緊下唇，硬是把到嘴邊的痛呼咽了回去。
第二杖。
第三杖。
直到第五杖時，藻雲終於忍不住，低低地嗚咽了一聲，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卻依舊死死咬著嘴唇，沒有求饒。
她不能給主子丟人。
福海那邊就沒這麼能忍了。
那孩子才十四歲，瘦瘦小小的，哪經得住這般打？
才七八杖下去，就已經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啊——！疼！疼啊——！”
他的慘叫在空地上回蕩，聽得人心裡發顫。
可沒人敢停。
杖責繼續。
青棠一直沒有出聲。
從第一杖到現在，她死死咬著牙，把所有的痛呼都悶在喉嚨裡。
可她的背脊在發抖，手指死死摳著條凳邊緣，指甲都摳裂了，滲出血來。
二十杖了。
尹朔的目光落在青棠身上。
她依舊悶聲不吭，可那張臉已經白得像紙，額角全是冷汗，鬢發被汗水浸透，貼在頰邊。
他袖中的手緩緩收緊。
三十杖下去，福海已經暈過去了。
那孩子腦袋耷拉著，整個人軟在條凳上，不知是死是活。
藻雲也撐不住了，痛呼聲越來越弱，眼皮越來越沉，終於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隻有青棠還清醒著。
可她背上的衣衫已經滲出血來，一片刺目的殷紅。
尹朔看著那片血色，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想起那日她在月閣掙紮時漲紅的臉，想起她崴了腳後強忍疼痛的模樣，想起她被他抱著時又羞又惱的眼神。
那眼神又凶又亮，像一隻被惹急了的小獸。
此刻那雙眼睛半闔著，睫毛輕輕顫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尹朔猛地握緊拳頭。
“停手。”
兩個字脫口而出，聲音不大，卻讓行刑的侍衛齊齊愣住。
“尹統領？”為首的侍衛遲疑道，“這才三十杖，陛下的旨意是……”
“陛下說過，留他們性命。”尹朔打斷他，聲音冷硬，“再打下去，人會出事。”
侍衛麵麵相覷。
這話倒是不假。
那福海小身板，八十杖打完鐵定沒命。
藻雲看樣子也差不多了。
就連那個看著能扛的青棠，背上也已經滲出了血，再打二十下，怕是也得廢。
可陛下的旨意……
“尹統領，這……”
“本統領擔著。”尹朔沉聲道，“將人抬回去，傳太醫來芙月宮照料。”
侍衛們不敢再多言，連忙招呼人手，七手八腳將三個受刑的人從條凳上扶下來。
福海人事不省，被人背在背上。
藻雲勉強睜開眼，又昏了過去。
青棠撐著想自己走，卻腳下一軟，險些栽倒。
尹朔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入手纖細，隔著染血的衣衫，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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