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雙標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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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宮出來，各家馬車陸續駛離。
白月兮剛在平兒和安兒的攙扶下登上自家那輛並不顯眼卻內裡極為舒適的青呢馬車。
白言理果然在馬車上等著了，見她安然出來，他鬆了一口氣。
眼下他有要緊事要去處理，跟她說了兩句就先離開了。
在白言理騎馬離開後沒多久，車簾突然被掀開，一道身影便帶著風，不容分說地上來，徑直坐進了車內。
正是陸言之。
他臉色鐵青，呼吸微促，顯然是一路疾走過來，甚至顧不上維持平日的溫雅風度。
“表哥這是做什麼？”白月兮皺眉，身體向車廂內側避了避，語氣冷淡，“我的馬車，似乎並未邀請表哥同乘。”
陸言之不答，反而一把抓住了白月兮擱在膝上的手腕，力道不小，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這話該我問你！白月兮，你到底想做什麼？”
手腕被攥得生疼，白月兮眉頭蹙得更緊，試圖掙脫，卻敵不過他的力道。
她抬眼，迎上他泛著紅絲的眼睛，聲音冰寒，“放手！我想做什麼，與表哥何乾？”
“與我何乾？！”陸言之幾乎要低吼出來，他逼近一步，車廂內空間狹小，他身上慣有的墨香此刻混雜著一股煩躁的氣息，“我是你的未婚夫！你覺得你今日在東宮的所作所為，合適嗎？！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未婚夫？！”
“有什麼不合適？”白月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我吟詩作對，是太子妃娘娘邀請！我參與投壺賑災，是為百姓儘一份心！
我捐出銀兩，是自願為善！你倒是說說，是哪一件事不合適？難道要我像某些人一樣，在背後嚼人舌根，陰陽怪氣，才叫合適？”
“你！”陸言之被她堵得語塞，隨即更加惱怒，“我不是說那些！我是說你和陸、景、之！”
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眾目睽睽之下，你主動去尋他組隊！他還那樣對你！男女授受不親，你知不知道？！”
“男女授受不親？”白月兮忽然笑了，那笑容明媚，眼底卻是一片冰冷，她不再掙紮，反而微微歪頭，看著陸言之，“原來表哥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這六個字啊？
那請問表哥，你屢次三番，將那些身世可憐、柔弱無依的陌生女子帶回府中，親手安置，噓寒問暖時，可曾想過男女授受不親？
你的丫鬟在你房中紅袖添香時，你可曾想過男女授受不親？這道理，原來是隻要求別人，不約束自己的？”
陸言之臉色瞬間漲紅，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
他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鬆，但又立刻握緊，強辯道，“那如何能一樣？那些女子孤苦無依，我不過是略施援手，心懷憐憫！況且她們身份低微…”
“哦？身份低微，所以就不用避嫌？就可以隨意親近？”白月兮截斷他的話，眼中的譏誚幾乎要溢出來，“表哥這套標準，可真是靈活得很！
對自己是一套，對別人又是另一套！我不過是與世子組隊遊戲，且是為了賑災，光明正大，太子殿下都未曾指責，到你這裡，就成了不知廉恥、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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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似乎還覺得不解氣，紅唇輕啟，繼續諷刺，“雙標狗。”
“？你…你說什麼？”
陸言之沒聽懂這陌生的詞彙，但直覺不是好話，尤其是配合她那毫不掩飾的鄙夷神情。
“沒什麼。”白月兮懶得解釋。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捏出紅痕的手腕，語氣恢複平淡，下逐客令，“表哥，請下車吧！你我尚未成親，同乘一車，於禮不合，更需要避嫌！若是被人瞧見，怕是有損表哥清譽。”
陸言之胸口劇烈起伏，被她這番連消帶打、邏輯清晰又毫不留情的反擊氣得渾身發抖。
他非但沒下車，反而更往裡坐了些，試圖用未婚夫的身份，“月兮！你不要胡攪蠻纏！我今日來，不是跟你吵這些！我是要提醒你，你今日行事太過高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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