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誰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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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唱一和，瞬間將陸景之推到了理應避嫌的火架上。
皇帝沒立刻說話，他目光在劉文昀和孫敬的臉上停留片刻。
最後，落在了殿中依舊身姿筆挺的陸景之身上。
那眼神深不見底，帶著審視與權衡。
陸景之麵上無波無瀾，仿佛被質疑的不是自己。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兩位出聲的官員。
在短暫的寂靜後，陸景之忽然主動上前半步，撩袍，單膝點地，拱手，“陛下，劉大人和孫大人所言，確有道理。
臣與白家確有姻親關聯，雖不同府，終究牽連。
為避嫌，也為讓此案結果毫無瑕疵、令朝野信服，臣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另擇公正重臣查辦此案！臣願避嫌，絕不插手！”
他這話一出，滿殿皆驚。
誰都沒想到，這位以強硬霸道著稱的陸閻王，竟然會如此乾脆利落地主動請辭！
還說得這般冠冕堂皇，一副全然為公，毫不戀權的模樣。
二皇子黨的劉文昀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陸景之這麼好說話。
三皇子黨的孫敬也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
皇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盯著下方跪得恭敬的陸景之。
這小子……以退為進？
還是真的不想沾手這燙手山芋？
“哦？”皇帝拖長了語調，“景之，你當真覺得…該避這個嫌？”
陸景之抬頭，目光坦然與皇帝對視，“回陛下，臣以為，律法公道，首重程序之正！
此案關乎‘祥瑞’‘帝運’，乃天下矚目之事，更應力求毫無瑕疵！
臣若查辦，無論結果如何，恐都難逃物議！
為陛下計，為朝廷法度計，臣理應避嫌，請陛下成全。”
皇帝沉默了。
陸景之能力毋庸置疑，讓他去查，或許真能又快又狠地撕開真相。
但他與白家那層關係，確實是個把柄，容易被政敵攻擊。
可換誰，能保證比陸景之更有效率，更…讓他放心？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皇帝的決斷。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老臣周正清又顫巍巍開口，“陛下，老臣倒有一言！陸世子主動避嫌，足見其公忠體國、顧全大局之心。
然而，此案蹊蹺，恐背後牽扯甚深，非乾練果決、不畏權貴者不能徹查，老臣以為，或可折中！”
皇帝眯起眼，“周愛卿直說便是。”
周正清這才敢繼續開口，“陸世子才乾卓著，乃查辦此案不二人選，然劉、孫二位大人所慮，亦在情理。
老臣以為，或可令陸世子主理此案，同時，指派兩位素有清望、與白家及陽平侯府皆無瓜葛的重臣協理。
如此，既可用世子之能，亦可堵悠悠眾口，確保查案過程與結果，皆公開透明，無懈可擊。”
皇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考量。
這倒是個折中的法子。
他微微頷首，覺得此法可行，嘴唇微動，就要下旨。
陸景之的聲音卻突然響起，“陛下！”
眾臣望去，隻見陸景之依舊保持著拱手姿勢，神色淡然，“周老大人苦心，臣感念，然，臣再三思量，仍覺不妥。
陽平侯府二房夫人出自楚州白家，此乃事實，滿朝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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