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就覺得頭皮發麻。
鬱絎搖了搖頭，“經過檢查，那些人是自相殘殺，他們是互相廝殺至精疲力竭而亡。你聽說過美杜莎嗎？”
沒待他解釋，林淵就順口接道：“戈爾貢三姐妹？你的意思是，卓翊可能有類似‘魅惑’的能力？是精神操控，或者催眠之類的能力？”
神話裡的蛇發女妖的眼睛有著魅惑人類的能力，會把直視的人類引向死亡。加上林淵不久前才看過卓翊露出了蛇瞳，他自然會往這方麵猜測。
因為不管怎麼說，一個區的人全都發瘋的概率，還不如是卓翊把他們催眠了，控製他們互相廝殺的結論來的概率高。
雖然後者的離譜程度不比前者少。
他思考得認真，沒有注意到在他接上話的時候，鬱絎多看了他一眼。
不過鬱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掩住了眼中的深思，隻是抿緊的嘴唇顯出了幾分嚴肅之意。
“沒錯。”鬱絎肯定了他的猜測。
“經過搜查，軍部發現十二區竟然長期在某位大人物的授意下，進行著非法人體實驗。”
“他們主要的研究方向，就是人類和動物的結合，如你所想，他們的實驗包含各種方麵的結合。肉體層麵的，基因層麵的.....有粗暴的把動物的身體部位嫁接到人類身上的，也有進行基因融合的，目的是為了使人類在保有理智的情況下，獲取對應動物的特長，聽力，嗅覺，視覺，爆發力等，以備在將來將這批實驗品作為兵器投入戰場，確保戰場上的勝率。”
說起這些事的時候，鬱絎的語氣很平淡。
“那些實驗者，根本就活不了多久的。”林淵脫口而出。
他雖然是草科的，但他以達爾文的棺材板保證，無論是直接嫁接動物身體到人類身上，還是基因融合，實驗者都不可能活多久，就算這個世界科技發展程度比他穿越前的高也一樣。
鬱絎又奇異的看了他一眼，肯定了他的說法。
“最終他們也沒能成功把一個實驗品送上前線，他們被自己的實驗品反殺了。整個十二區，從負責人的研究員，到走私人口進研究所的走私犯，到實驗品，全都被殺光了。”
“卓翊......”林淵喃喃道。毫無疑問，那個唯一活著的就是凶手。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一己之力殺死了整個十二區的人，當時的研究人員到底給他的基因裡融合了些什麼，至今軍部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他們什麼都查不出來。”
“他有催眠之類的能力也隻是猜測，但可能性很高，我告訴你這些，是想提醒你務必對他保持警覺，無論他裝得多像個人，本質上，也是一頭窮凶極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野獸。卓翊這人，很危險。”
“記住，無論他們跟你說什麼，都不能信。尤其是卓翊。”
他費了這麼大功夫找到林淵，就是專門為了告訴他這句話。
但差不多的話，已經不隻一個人跟林淵說過了，導致林淵光是聽了個開頭就開始覺得痛苦了。
他們都說其他人是騙子，這什麼現實版狼人殺，光是想想就一個頭兩個大，他就是這幫人裡唯一閉眼的平民牌是吧？
“你們能不能不可著我一個人騙啊。”林淵可憐兮兮的帶著點哀求的說。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到底該信誰，他已經分不清了。
這話讓鬱絎臉色比之前又白了幾分。
“對不起，”他說，“都怪我太弱了，沒辦法保護好你。”
他看起來很自責，那張挑不出一絲瑕疵的臉一散發出憂愁的味道，林淵心裡就跟著絞緊，他忍不住安慰他：“沒關係，我可以自己保護好自己，你不用擔心。”
而且這本來也不關別人的事，他也沒義務保護他。
“是嗎。”鬱絎艱難的扯了扯嘴角，看起來完全沒有被安慰到，反倒是更灰暗了。
他矮下身幫他拉好褲子，最後用力抱了下他。不舍的在他額前的發絲吻了吻：“去吧。我也得回去了。”
他也必須加快動作了。
......
見到鬱絎之後，林淵一直都覺得頭在隱隱作痛。
混亂的記憶加上鬱絎跟他說的話，讓他總覺得自己好像要想起來什麼，卻又一直想不起來，整個人都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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