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勢不對——若是淹死的，屍體該是隨波逐流，這人雙手卻死死扣著竹筏的邊緣，指甲都斷在裡麵，顯然死前經曆過極大的痛苦掙紮。
“頭兒，沒人。”一名獄卒觀察了半晌，衝馬武招了招手，聲音壓得極低，“周圍連隻水鳥都沒有，應該是死透了。”
顧青舟踩著那兩塊長滿青苔的大石，跳上了竹筏。
筏子猛地往下一沉，水漫過鞋麵，冰得刺骨。
他蹲下身，沒急著翻動屍體，而是先看了看那人的後腦勺。頭發亂糟糟的，混著泥沙和枯草，但在發根處，有一道極深的紫黑色淤痕，那是被鈍器重擊過的痕跡。
“搭把手。”顧青舟道。
馬武把刀插回腰間，啐了口唾沫，伸手抓住那屍體的肩膀，猛地一用力。
“嘩啦”一聲水響，屍體被翻了過來。
一張泡得發白的大臉正對著天空，眼珠子暴突，舌頭伸出半截，脖子上勒著一道深紫色的血痕，皮肉外翻，幾乎能看見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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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馬武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往後仰了仰，“這死法，夠利索的。一棍子敲暈，再用繩子勒死，這是職業殺才的手筆。”
“不是段三。”顧青舟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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