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總捕頭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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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震天最近很煩。
作為青河縣的總捕頭，他手底下管著幾十號捕快，負責著全縣的治安。平日裡，雖然也有些偷雞摸狗的案子，但總的來說，還算太平。
可自從那個叫蘇慎的欽差來了之後，這青河縣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天比一天亂。
先是牢城營被攻破，死了幾十號人。
然後是老碼頭發現一具無名男屍，還牽扯出了什麼“河工銀”。
現在，欽差大人更是直接封鎖了老碼頭，天天帶著人在那挖泥巴，搞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
這些都還罷了，畢竟是上頭神仙打架，他一個小小的總捕頭，聽吩咐辦事就是了。
可最讓他煩躁的是，這兩天，城裡突然冒出來一些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語。
而這些流言蜚語的主角，竟然是他，嚴震天。
“頭兒，您聽說了嗎？外麵都在傳，說您發了筆橫財。”
縣衙的班房裡，一個跟了嚴震天多年的老捕快，一邊給他捶著背，一邊擠眉弄眼地說道。
嚴震天正閉著眼假寐，聞言猛地睜開眼，那雙銅鈴似的眼睛裡滿是煞氣：“哪個王八蛋在胡咧咧？老子最近忙得腳不沾地，連喝花酒的時間都沒有，哪來的橫財？”
“嘿嘿，頭兒，您就別瞞著兄弟們了。”另一個年輕些的捕快湊了過來，嬉皮笑臉地說道，“都傳遍了。說您那天在老碼頭驗屍的時候，手腳麻利，從那死鬼身上摸了件寶貝。”
“放你娘的屁！”嚴震天一腳踹了過去，那捕快靈活地躲開。
“是不是寶貝我不知道，反正賭坊裡都說，是把金的還是玉的鑰匙。頭兒，您要是真發了財，可不能忘了兄弟們啊，回頭帶我們去慶陽城瀟灑瀟灑？”
“滾！”嚴震天抄起桌上的驚堂木就扔了過去，“再敢胡說八道，老子把你們的舌頭都割了！”
捕快們見他真發了火，一個個吐了吐舌頭，不敢再開玩笑，各自散去了。
班房裡安靜下來，嚴震天卻再也睡不著了。
他坐在太師椅上，眉頭緊鎖。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這流言來得太蹊
了，而且傳得有鼻子有眼。
他仔細回憶那天在老碼頭的情景。那具屍體是他親手翻過來的，仵作也是當著他的麵驗的。除了那兩錠假官銀，根本就沒什麼鑰匙。
可為什麼會傳出這種話來？
是誰在背後搞鬼？目的又是什麼？
嚴震天在衙門裡混了二十年，從一個街頭混混乾到總捕頭的位置，靠的不僅僅是能打，更是那股子野獸般的直覺。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張看不見的網給罩住了，而且這張網，正在越收越緊。
正煩躁間，門外有人來報。
“頭兒，牢城營的馬頭兒和顧書吏來了，說是有要事求見。”
“他們來乾什麼？”嚴震天皺了皺眉。
對於馬武，他向來看不上。一個隻知道撈錢的粗鄙武夫，跟他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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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顧青舟，他倒是聽說了不少。年紀輕輕，心狠手辣，剛上任就把戶房的趙德海給鬥倒了，現在又在牢城營裡搞得雞飛狗跳，不像個善茬。
“讓他們進來。”嚴震天耐著性子說道。
很快，馬武和顧青舟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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