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甜水井出來，走暗巷，翻過會同館後牆，直達西跨院隻需半炷香。”
陸子軒指著食盒裡的瓶瓶罐罐介紹：“左邊紅塞子的，‘千日醉’。勾水化開，無色無味，聞著一點兒藥引子味都沒有，一頭犍牛聞了也得睡上三天。右邊黑塞子的是‘閻王帖’，見血封喉的烈性毒藥，西域那邊流過來的方子，宣王府的人最愛用這玩意兒。你一介主事，非要我弄這些抄家滅族的東西，這趟買賣我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顧青舟沒理會他的訴苦，拿起那瓶“千日醉”顛了顛分量。
按照常理，防守方該把重兵布置在西跨院外，嚴防死守。但顧青舟清楚，會同館這些差役真遇上宣王府蓄養的死士，就是一觸即潰的沙袋。
“馬大哥。”顧青舟轉頭看向抱刀靠柱的馬武，“去西跨院跑一趟。不要驚動月氏的武士，把西跨院後牆那片枯草叢點燃。火勢控製在三尺高，燒出煙就行。”
馬武挑眉：“放火？這不是給刺客指路嗎？”
“就是給他們指路。”顧青舟將“閻王帖”的毒液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幾枚特製的細針上，“西域刺客不熟京城地形，全憑接應。那點火光就是最好的信標。等他們順著牆頭翻進來……”
陸子軒聽出了門道，眼睛發亮：“你想甕中捉鱉？可就算他們進來了，你拿什麼對付那群拿刀的死士？憑你手裡那點藥？”
“藥隻是用來兜底的。”顧青舟將細針收入袖管，語氣平緩得可怕，“鳩摩羅自恃聰明，想玩借刀殺人、坐收漁利。他把西跨院當成了自己的戲台。既然如此，我不僅要把刺客放進去，我還要幫刺客掃平障礙。”
顧青舟站起身，走向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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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東院那幾十頭吐蕃人留下的藏獒和活羊趕出來，全部趕到西跨院外圍。在羊身上劃出幾道血口。”
動物對血腥味與殺氣最為敏感。刺客一旦靠近，羊群驚潰，藏獒狂吠。西跨院那八百名憋了一肚子火的月氏武士，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有人趁夜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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