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燈籠遞給馬武，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染血的銅牌。
這是顧青舟隨便找了個街邊鐵匠鋪，花了幾文錢連夜打出來的。
做工極儘粗糙，邊緣連毛刺都沒打磨平整，上麵刻著的一個“宣”字更是歪歪扭扭，透著一股子敷衍的廉價感。
栽贓嘛，要那麼精細乾嘛？在這場博弈裡，證據的真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塊破銅爛鐵足以將鳩摩羅死死釘在背叛盟友的恥辱柱上。
顧青舟隨手一拋，銅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當啷”一聲落在鳩摩羅腳邊。
“這是刺客身上掉下來的物件。看著像是京城某位貴人的信物。”顧青舟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大賢者剛才親自扭斷了賊首的脖子，護衛聖女有功。這枚銅牌，就當是月氏大捷的戰利品，您留著做個念想。”
“你……”鳩摩羅盯著地上的銅牌，枯瘦的手指微微發抖。
顧青舟把這塊銅牌扔給他，就等於把破壞結盟的鐵證釘死在了他腦門上。若是閻羅骨知道他不僅沒殺聖女，還把盟友的死士殺了個精光，月氏國內必然翻天。
顧青舟沒給他反駁的機會，轉頭看向滿院子的月氏武士。
“諸位勇士。”顧青舟提高音量，聲音穿透寒風，“有人不想讓月氏與大齊交好，妄圖行刺聖女。多虧大賢者雷霆手段，誅殺賊首。明日一早，本官便將大賢者的英勇事跡上報天子。大齊絕不會虧待月氏的功臣。”
武士們聽不懂漢話，但看到了鳩摩羅腳下的刺客屍體，紛紛舉起彎刀，用月氏語高呼大賢者的威名。
鳩摩羅在這震天的歡呼聲中，臉色比腳下的積雪還要慘白。
他被架上去了。硬生生被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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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軒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合攏折扇，目光微沉。顧青舟這招借刀殺人，不僅借得順理成章，連善後的臟水都全潑到了對方身上。
“收斂屍體，衝洗庭院。”顧青舟轉身，不再看鳩摩羅一眼，“馬大哥，給大賢者換扇新門。這屋子漏風，別讓大賢者凍著。”
走出西跨院，馬武壓低聲音：“兄弟，這老怪物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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