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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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巨大的撞擊聲在會同館前院炸響，震得門框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門後用石滾子和木樁頂著的兩扇朱漆大門，被撞得向內凹陷，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頂住！”馬武吼了一聲，帶著十幾個館裡的雜役和景王府的暗衛，用肩膀死死抵住門板。
又是一聲巨響。
門軸不堪重負，已經開始鬆動。木屑和灰塵從門縫裡噴進來，嗆得人直咳嗽。
“他娘的，這幫孫子是真下死手啊！”馬武啐了一口，回頭衝屋頂上喊，“射箭！給老子狠狠地射！”
屋頂上，十名景王府的暗衛早已就位。他們拉開弓弦，一支支羽箭帶著尖嘯聲，越過院牆，射向門外扛著攻城木的禁軍。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聲音連成一片。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禁軍慘叫著倒下，攻城木也歪到了一邊。
“舉盾！”趙鐵柱在馬上吼道。
後排的禁軍立刻舉起牛皮大盾，組成一道盾牆，護住後麵的同袍。
“繼續撞！”
撞門聲一下接著一下，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
顧青舟站在正堂的台階上，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知道，這扇門撐不了多久。
他的目光越過前院，投向東邊的院牆。
拓跋宏和他那三十個草原狼騎，此刻就守在那裡。這些人沒有參與正門的防禦，他們的任務是盯死東牆外的暗巷。
果然，沒過多久，東牆那邊就傳來了喊殺聲和弓弦震動的聲音。
“東牆！分一隊人去東牆！翻進去！”馮三刀在外麵扯著嗓子喊。
幾十個禁軍扛著簡易的梯子，朝東牆衝了過去。
但他們剛衝到牆根下，牆頭上就冒出了三十個黑影。
拓跋宏的狼騎，根本不需要梯子。他們像猿猴一樣，手腳並用，幾個起落就爬上了牆頭。
“射！”拓跋宏的聲音在夜空中顯得格外興奮。
三十張草原硬弓同時開火。他們的箭法比景王府的暗衛要刁鑽得多，箭矢專找盾牌的縫隙和禁軍甲胄的連接處。
衝到牆下的幾十個禁軍，瞬間就被射倒了一大片。剩下的人嚇破了膽，扔下梯子就往後跑。
“一群廢物！”馮三刀氣得在馬上破口大罵。
東牆的攻勢被暫時打退了。
但正門的壓力越來越大。
“轟隆！”
一聲巨響，左邊那扇門板終於被撞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出現在眾人麵前。
門外的禁軍發出一陣歡呼，像潮水一樣朝豁口湧了過來。
“堵上去！”馬武提著刀，第一個衝了上去。
他一刀劈翻一個衝在最前麵的禁軍，滾燙的血濺了他一臉。
“殺！”
守在門後的十幾個人也跟著衝了上去，用血肉之軀堵住了那個豁口。
雙方就在這狹窄的門洞裡展開了最慘烈的肉搏。刀砍、槍刺、拳打、腳踢。兵器碰撞聲、慘叫聲、怒吼聲混成一團。
不斷有人倒下，又不斷有人補上。
顧青舟站在台階上，看著門口那片小小的修羅場。
他看到一個雜役被長槍捅穿了肚子，臨死前還死死抱住那個禁軍的腿。
他看到一個暗衛被三把刀同時砍中，身體被劈得四分五裂。
他也看到馬武像一頭瘋虎，手裡的雁翎刀上下翻飛，在他麵前，沒有一個禁軍能撐過三招。
但禁軍的人太多了。
死一個，補上兩個。
門口的防線在一點點地被往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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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兄弟！”馬武在人群裡回頭吼了一聲，他半邊身子都被血染紅了，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再不想辦法，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顧青舟沒動。
他的目光在門外的禁軍陣中快速搜索。
他在找周彪。
周彪和他手下的五百人，此刻就混在禁軍的後隊裡。他們沒有參與攻門，隻是舉著火把，站在後麵呐喊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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