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還在嗎？
沈清辭低頭看了眼，衣服扣子扣錯、褲子上全都是灰塵。
他眉頭緊蹙了下。
病房裡，沈清辭坐在旁邊，等著他的挽挽醒來。
陸逸年已經叫人送了換洗衣服來。
他卻不敢去洗澡換衣服，怕挽挽醒來後看不到他會害怕。
可又想去洗，怕她醒來後看到會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麵。
糾結了許久，沈清辭寫了張紙條壓在桌麵上。
拿了衣服進去洗澡，很快就出來了，不到十分鐘。
出來後女孩兒還沒醒，他點的餐到了，放在一旁。
半個多小時後，女孩兒才醒過來，她睜開眼，眨了眨眼。
“醒了？”
“餓了嗎？”
岑挽看到他眼睛全紅了，鼻尖微微酸澀。
“我睡了多久？”
“兩個小時了。”
沒人知道這兩個小時，沈清辭的一顆心經曆了什麼。
他這輩子再也不想經曆這樣的事。
岑挽伸手，他頭湊過去給她摸。
“你哭了多久，眼睛好紅啊。”
沈清辭的臉往她掌心湊了湊，“隻要挽挽醒過來，我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岑挽撇了撇嘴，她媽媽說得不錯，她運氣真的很好，遇到一個頂級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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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任何時刻，她都能感覺到他洶湧的愛意，那麼澎湃朝她而來。
而且是那麼多年，甚至在她沒注意到他的時候，這個人就早已將她放進了心裡。
她忽然覺得，從前自己為什麼不對他好點，因為她的任性和冷漠，讓兩個人生生錯過了六年的光陰，讓他經曆了那些地獄般的折磨。
“我怎麼了？”
沈清辭眼眸看著她，“你真懷孕了。”
岑挽：“啊？”
他喉嚨微酸，“上次的體檢應該是真的，是我不好，我應該陪著你再去檢查一次，再做那樣的事情，是我不好……”
岑挽眨眼，眼睫輕輕顫動，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有些不可思議，她不是騙人的嗎？
所以這裡麵真的有一個小生命嗎？
可是上次檢查的結果，不是媽媽幫她瞞著的嗎？
她以為和媽媽是心照不宣，其實媽媽沒有做？
他低著頭，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岑挽拉過他的手，勾著他的一截小拇指。
“沈清辭，不要每次都把所有的錯都攬在你身上，是我告訴你，懷孕是假的，要是真的懷孕，你不會碰我。”
“孩子，還在嗎？”
岑挽也是自責的，要是孩子就這樣沒有了，橫在她和沈清辭心中都會是一根刺一般的存在。
“嗯，在，他很堅強。”
聞言，岑挽終於笑了。
看到他還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她開玩笑緩和氣氛。
“前兩個小時還在許願要一個孩子，現在就有了，沈清辭，你說我是不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嗯，是。”他回答。
“起來吃點東西？”
“好。”
－
次日。
下了幾天大雪，難得出了太陽。
陽光像是灑了層蜜般從窗戶透進來，落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岑挽躺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腳丫一晃一晃的。
從早上醒來之後，她就一直在某寶買買買，小孩子的玩具、衣服什麼的，全都挑了個遍。
想到什麼，她還給遠在國外旅行的岑霧打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雀躍的聲音響了起來。
“媽媽！你真的要做外婆了！”
那邊困倦的聲音愣了下，“真有了？真快呀。”
“你們這些天沒少做吧？”
岑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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