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邊坐下邊說道“我不算打擾到妹妹賞美景吧？”
“姐姐說笑了，我也是閒來無事在花園裡轉轉。”沈謹姝回應道
兩人安靜地坐著，也沒說什麼話，起風了，安庶妃咳嗽了幾聲，便起身道“妹妹，你再坐會兒。我先回去了。”
看著安庶妃的背影，挽月說道“我聽府裡的人說，安庶妃是靖王還是皇子時伴讀的妹妹，那時安庶妃經常男扮女裝跟靖王他們一起踏青、吟詩作對。回來安庶妃家道中落，她哥哥身患疾病，在臨終的時候把妹妹托付給了靖王，靖王便把她帶回府封為庶妃。因家道中落以及哥哥去世，安庶妃身體就垮了，一直養著的，王爺待安庶妃算是敬重，府裡吃穿用度都是按照側妃的規格來的，加之安庶妃不爭寵，在府裡安安靜靜。王妃、林側妃那些都對安庶妃還算客氣。”
沈謹姝沒有搭挽月的話。“小姐。”挽月便輕聲喚道，“起風了，我們也回去吧。”
沈謹姝點點頭，起身往回走。路過倚梅院附近時，遠遠就看到院門前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幾個衣著光鮮的仆婦正在往下搬東西。箱子、盒子、籃子...琳琅滿目，堆了一地。
“那是林側妃娘家人送來的東西。”挽月低聲道，“聽說是懷化將軍夫人親自來了，帶了好多補品和用具。”
沈謹姝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吧。”
回到清荷閣，她將挽月、挽星叫到跟前，正色道：“從今日起，你們要記住幾件事。”
兩個丫頭見她神色嚴肅，都屏息聆聽。
“第一，少往倚梅院那邊去。有什麼事非去不可，一定要結伴而行，快去快回。”
“第二，若是有人問起林側妃有孕的事，隻說恭喜，不多說一句。”
“第三，咱們院裡的人，無論誰與倚梅院的人有來往，立刻來報。”
挽月、挽星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挽月謹慎地問：“小姐是擔心...有人會對咱們不利？”
沈謹姝搖搖頭：“不是擔心，是防範。林側妃有孕，府裡人心叵測，難免不會有嫁禍他人的事情。咱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遠離是非，方能保全自身。”
挽星咬了咬唇：“可是小姐，王爺那邊...”
“王爺那邊，順其自然。”沈謹姝平靜地說，“林側妃有孕，王爺多關心她是應該的。咱們不必爭，也不必怨。做好自己的事，守好自己的院子，就夠了。”
話雖如此，可她心裡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這些日子王爺常來清荷閣，已經讓很多人眼紅。如今林側妃有孕，那些人很可能會趁機挑撥，甚至栽贓陷害。
她必須小心，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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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靖王府果然如沈謹姝所料，暗流洶湧。
倚梅院成了府裡最熱鬨的地方。太醫每日上門請脈，廚房單獨開小灶，針線房趕製孕婦裝，連花園的花匠都被調去專門打理倚梅院的花草。林側妃的娘家人更是三天兩頭來探望，每次都是大包小包，排場十足。
林側妃自己也格外小心。吃穿用度一律要經過貼身丫鬟檢查，院裡的下人更是被查了又查，稍有可疑就打發出去。她每日隻在院裡散步，從不出門，連請安都免了。
“聽說林側妃連喝的水都要先用銀針試過。”挽星從廚房回來，低聲說著打聽來的消息，“吃的菜更是要試菜太監嘗過才敢用。院裡新添了四個嬤嬤，都是懷化將軍府送來的，說是專門照顧孕婦的。”
挽月皺眉：“這也太小心了...好像誰要害她似的。”
“小心無大錯。”沈謹姝正在繡一幅山水圖，頭也不抬地說，“她如今是雙身子的人，謹慎些是應該的，而且王府目前就一個嫡女，所以林側妃這一台至關重要。”
“可是小姐，您沒聽說嗎？”挽星壓低聲音，“昨兒杜俸儀去倚梅院探望，帶的點心被攔下了，說是外頭的東西不安全。杜俸儀當時臉都氣白了...”
沈謹姝手中針線一頓，抬起眼：“杜俸儀去探望？”
“是啊。”挽星點頭，“不僅她，周俸承、蘭俸承也都去了。連裴俸儀都托人送了東西過去。隻有咱們院和蘇側妃那邊，沒什麼動靜。”
沈謹姝若有所思。杜含煙與林側妃交好，去探望是情理之中，但沒想到林側妃連杜俸儀的東西都不收，到底還是不信任。周洛湘依附林側妃，自然也要去巴結。蘭靜宜一向謹慎，去探望也說得過去。裴月瑤...大概是怕被記恨，所以示好。
至於蘇側妃...沈謹姝想起那日在花園之事，蘇側妃站在暗處並沒有出來。這位看似溫婉的側妃，心思深沉，想必也在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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