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個時辰後，院門被敲響。來的是王妃院裡的秋菊和兩個嬤嬤，臉色都很嚴肅。謹姝就猜到了此事恐怕與她牽扯上了。
“沈庶妃，”秋菊福身行禮，“王妃請您去一趟頤和院。”
沈謹姝心中了然，麵上卻不動聲色：“好。容我更衣。”
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隻帶了挽星一人，跟著秋菊往頤和院走去。路上，秋菊低聲提醒：“庶妃，一會兒無論問什麼，如實回答便是。王妃都...會公正處理的。”
沈謹姝點點頭：“多謝秋菊姑娘。”
頤和院的正廳裡，氣氛凝重。王妃趙氏端坐主位，臉色鐵青。下首坐著蘇側妃，神色肅穆。林側妃沒有來，想來還在臥床休養。
沈謹姝行禮後，趙氏開門見山：“沈庶妃，今日叫你過來，是有件事要問你。”
“王妃請問。”
“今日午時，你在何處？做了什麼？”
沈謹姝平靜回答：“妾身一直在清荷閣內，午時用了午膳，之後在書房練字，未曾出門。”
“可有人證？”
“妾身的兩個丫鬟挽月、挽星可以作證。院裡的粗使丫鬟春杏、夏荷也能證明妾身未曾離開清荷閣。”
趙氏點點頭，又問：“你與林側妃的恩怨王府上下人儘皆知，所以有的事情還是召你來問個清楚的好？”
沈謹姝心中一凜，麵上依舊平靜：“是。妾身與林姐姐確有口角，但那已是過去的事。自林姐姐有孕以來，妾身從未踏足倚梅院，也未曾送過任何東西，更沒有同林側妃接觸過。這些，王妃可以查證。”
她答得不卑不亢，條理清晰。趙氏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很快又恢複了嚴肅。
“林側妃的午膳裡發現了紅花。”趙氏緩緩道，“廚房正在查，所有經手的人都脫不了乾係。你雖未送東西，但...有人看見你的丫鬟挽月，今早曾在廚房附近徘徊。”
沈謹姝心頭一震，猛地抬眼。挽月今早確實經過廚房了的，但她是去庫房領月例
“王妃明鑒。”她穩住心神，“挽月今早確實去了廚房，但隻是路過去庫房領月例，片刻就回來了。清荷閣的小廚房也能開火，我們平日很少去大廚房，更不會靠近為林姐姐備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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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沉默片刻，轉向秋菊：“去把挽月叫來。還有，把廚房的張嬤嬤也叫來。”
等待的時間裡，廳內一片死寂。沈謹姝能感覺到蘇側妃投來的目光，帶著一絲絲的運籌帷幄，旁觀者的感覺。她總感覺這件事跟蘇側妃有著某種聯係，她挺直脊背，目不斜視。
挽月很快被帶來，臉色發白但還勉強鎮定，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張嬤嬤隨後也到了，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神色緊張。
“挽星，”趙氏沉聲道，“今早你去廚房，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
挽月磕磕巴巴地回答：“奴婢...奴婢隻是路過廚房去庫房領月例...領了就走了...沒見什麼人...”
“真的嗎？”趙氏聲音一冷，“有人說看見你在林側妃的食盒附近徘徊。”
挽月嚇得眼淚都出來了：“沒有！奴婢沒有！奴婢隻是路過...看到食盒擺在那邊，多看了一眼...真的隻是看了一眼！”
沈謹姝心中了然。有人看見了挽星，便拿來做文章。若是平時，或許無人會在意。但如今林側妃差點小產，任何可疑之處都會被放大。
“張嬤嬤，”趙氏轉向廚房管事，“今日林側妃的午膳，都有誰經手？”
張嬤嬤戰戰兢兢地回道：“回王妃，林側妃的膳食是單獨備的，由老奴親自監督。經手的有廚娘王嫂、李嫂，試菜太監小順子，還有...還有送餐的丫鬟春桃。”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今早...杜俸儀房裡的秋月也來過廚房，說是杜俸儀想吃桂花糕，來問問有沒有材料，蘭俸承和苗娘子的丫鬟都來過廚房，拿餐食和路過廚房。”
杜俸儀？蘭俸承？以及苗娘子？這麼多人，沈謹姝心中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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