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敵軍無主，連夜攻城。朔方城，今夜必須拿下。”
“是！”
趙鋒領命而去。李景深站在原地，山風吹起他染血的披風。他望向東南方向，那裡是長安，是靖王府，是...她在的地方。
這一仗，差點回不去了。若是他真的死在黑風嶺，她會怎樣？會哭嗎？會為他守節嗎？還是...會像這世上大多數女子一樣，漸漸將他淡忘？
他不知道。他隻知道，他還活著，還要繼續活下去，打完這場仗，回到她身邊。
“王爺，您的傷...”一個親兵小心翼翼地上前。
李景深這才感覺到臉上的刺痛，還有渾身上下數不清的擦傷和淤青。他擺擺手：“不礙事。傳軍醫來，簡單包紮即可。攻城在即，本王不能離開。”
軍醫很快來了，為他清洗傷口，敷上金瘡藥。臉上的箭傷有些深，怕是要留疤了。李景深看著銅鏡中自己狼狽的模樣，忽然想起沈謹姝溫柔的手指，想起她為他敷藥時的專注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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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就快回去了。
包紮完畢，他重新穿上鎧甲，走出營帳。遠處，朔方城的方向火光衝天，喊殺聲震耳欲聾。劉將軍正在攻城，戰事正酣。
“王爺，您還是歇歇吧。”老將軍勸道。
李景深搖頭：“本王要去前線。將士們在拚命，本王豈能安坐帳中？”
他翻身上馬，帶著親兵往朔方城而去。夜色中，他的背影挺拔如鬆，仿佛剛才那場生死廝殺從未發生過。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間的絕望，那一瞬間的掙紮，已經深深烙在了心底。這場戰爭，教會他的不隻是用兵之道，更是生死之間的抉擇，是絕境之中的堅持。
朔方城的城牆在望，城門已經打開了一條縫，漢軍正在往裡衝。勝利在望，凱旋在即。
可李景深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這一仗，死了太多人。那些跟隨他多年的老兵，那些年輕的麵孔，都永遠留在了黑風嶺的山道上。
這就是戰爭，殘酷而真實。
他勒馬站在城外，看著那座即將陷落的城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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