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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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的書房內，氣氛凝重如鐵。
趙王妃垂手而立，麵前攤開的卷宗上密密麻麻記錄著三日來的調查結果。窗外的雪光映在她蒼白的臉上，更添幾分肅穆。
“依你所查，毒源確定來自寺廟？”靖王的聲音冷硬，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木桌麵。
“是。”趙王妃深吸一口氣，“小阿哥在寺中所飲的平安茶中檢出‘七日殤’成分。寺中僧人均已盤問過，煮茶的小沙彌說，當日曾有一女子以香油錢為由接近茶室，形跡可疑。”
“女子？”靖王抬眼，“可有人看清麵目？”
“小沙彌年方十歲，記不真切，隻說那女子戴著帷帽，聲音輕柔。”趙王妃頓了頓，“但寺門外賣香燭的老嫗說，曾見王府車駕離去後，又有一輛青篷小車在附近停留。”
靖王的眼神驟然銳利：“查過是哪家的車嗎？”
“正在查。”趙王妃低頭，“還有一事......府中有人那日行蹤可疑。”
“說。”
“林庶妃的丫鬟春杏，初五那日申時三刻曾告假出府，戌時方歸。問及去向，隻說家中母親急病。”趙王妃的聲音壓低了些，“但守門侍衛記得，春杏歸來時衣襟上沾著香灰，正是大覺寺常用的那種鬆香。”
書房內靜了一瞬。靖王緩緩起身，走到窗前。院中積雪未融，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生機勃勃的景象與室內的壓抑形成殘酷對比。
“傳林月柔。”他最終說道，聲音裡聽不出情緒“把沈庶妃也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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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梅院內，林月柔正對鏡梳妝。春桃小心翼翼地替她簪上一支白玉簪，銅鏡中的女子眉眼溫婉，卻掩不住眼底的憂色。
“主子，王爺突然傳召，怕是......”春桃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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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柔抬手止住她的話頭：“雖然我恨極了沈謹姝和苗韻容，但我還不至於對一個孩子下手，況且我才複位份嗎，沒有必要作繭自縛。”
話雖如此，當她踏進書房時，還是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靖王背對著門站在窗前，趙王妃侍立一旁，有好幾個人宮人已經跪在地上了，肩膀微微發抖。
林月柔和沈謹姝同時到，“妾身給王爺請安。”沈謹姝、林月柔行禮，聲音平穩。
靖王轉過身，目光掃過二人：“今日叫你們來，是為小阿哥中毒一事。趙王妃已查了三日，有些線索需要問個明白。”
他看向林月柔：“初五那日，你的丫鬟春杏告假出府，去了何處？”
林月柔臉色一白，急急叩首：“回王爺，春杏那日確實告假，因她母親突發急症。妾身憐她孝心，便準了。”
“是嗎？”趙王妃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可有人見春杏從大覺寺方向回來，衣上還沾著寺中香灰。而小阿哥正是在大覺寺中的毒。”
“這......這定是誤會！”林月柔聲音發顫，“春杏回來時妾身見過，她說是去城西抓藥，怎會去城東的大覺寺？王妃明鑒，定是有人誣陷！”
“誣陷？”靖王終於坐下，手指輕敲扶手，“那你且說說，誰人會誣陷於你？”
林月柔猛地抬頭，眼中含淚，目光卻直直射向沈謹姝：“妾身不知。但妾身禁足一年，深知王爺恩威，怎敢再行差踏錯？況且......”她聲音哽咽，“妾身也曾失去過孩子，知道那種剜心之痛，又怎會對別人的孩子下手？”
林月柔繼續哭訴：“反倒是有些人，表麵與苗姐姐姐妹情深，背地裡誰知道存著什麼心思？苗姐姐有孕時她百般照顧，小阿哥出生後她又常去探望，這般殷勤，倒是叫人不得不疑......”
“林姐姐此言何意？”沈謹姝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如水，“我待苗姐姐真心，眾人有目共睹。你失了孩子固然可憐，但若因此含血噴人，未免令人心寒。”
“我含血噴人？”林月柔轉向靖王，淚如雨下，“王爺！妾身敢對天發誓，絕未做過害人之事！倒是沈姐姐，那日從寺廟回來後，不是還單獨見過小阿哥嗎？誰知道她有沒有......”
“夠了。”靖王打斷她，眼神冷冽，“傳春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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