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沒有！你冤枉我！”
場麵一時混亂。靖王重重拍案：“都閉嘴！”
書房內瞬間安靜，隻餘春桃壓抑的抽泣。靖王目光如刀，逐一掃過眾人：“趙王妃，你繼續查。春杏暫時收押，林氏......禁足院中，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入。”
林月柔癱坐在地，麵如死灰。沈謹姝垂下眼瞼，長袖中的手微微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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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傍晚，調查有了突破性進展。
趙王妃再次求見靖王時，手中多了一包證物——從春杏房中搜出的半包鬆香，與大覺寺所用完全一致。更關鍵的是，有人在城西當鋪認出了春杏曾典當一支金簪，而那金簪經辨認，正是林月柔舊物。
“春杏已經招了。”趙王妃聲音疲憊，“她承認初五那日確實去了大覺寺，是受林庶妃指使，將一包粉末倒入煮茶的水缸中。林庶妃許諾事成後給她白銀五百兩，助她脫籍還鄉。”
靖王手中的茶杯應聲而裂，熱茶濺了一地。
“林月柔現在何處？”
“仍在禁足。她堅稱春杏誣陷，說那金簪是月前賞給春桃的，與本案無關。”趙王妃頓了頓，“但還有一事......春杏招供時提到，她在大覺寺見到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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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她說......像是沈庶妃身邊的挽星。”
空氣仿佛凝固了。靖王緩緩抬頭：“挽星？”
“是。春杏說那日她完成任務準備離開時，瞥見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在寺後門張望，身形極似挽星。但因距離較遠，不敢確定。”
靖王沉默良久。窗外暮色四合，書房內漸漸暗下來，卻無人敢點燈。
“傳沈謹姝。”他終於說道，“單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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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謹姝踏入書房時，天色已完全暗了。屋內隻點了一盞燈，靖王坐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王爺。”她行禮，聲音依舊平穩。
“坐。”靖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今日叫你來，是想聽你說說心裡話。”
沈謹姝依言坐下，姿態端莊：“王爺想問什麼，妾身知無不言。”
“小阿哥中毒一事，趙王妃已查得七七八八。證據指向林氏，但其中還有些疑點。”靖王緩緩說道，“春杏招供時提到，曾在大覺寺見過挽星。”
沈謹姝睫毛微顫，抬眼看靖王：“王爺懷疑妾身？”
“本王需要你一個解釋。”
“挽星那日確實出府了。”沈謹姝坦然道，“妾身讓她去城東的錦繡坊取預定的料子，以備開春裁衣。此事門房有記錄，錦繡坊掌櫃也可作證。”
“從王府到錦繡坊，不必經過大覺寺。”
“確實不必。”沈謹姝點頭，“但挽星貪近，走了小路，確實會路過寺廟後巷。若春杏見到的是她，也不奇怪。”
靖王凝視著她：“你倒是坦然。”
“妾身行事光明，無需隱瞞。”沈謹姝迎上他的目光，“王爺若疑我，可傳挽星問話，也可去錦繡坊查證。”
“已經查過了。”靖王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錦繡坊的記錄顯示，挽星申時初刻到店，逗留約兩刻鐘。而春杏說見到疑似挽星的人，是在申時三刻。”
時間對不上。
沈謹姝眉頭微蹙：“這......許是春杏記錯了時辰，又或者她所見並非挽星。王爺，妾身與苗姐姐情同姐妹，小阿哥出生時，妾身比誰都高興。苗姐姐懷孕期間，妾身百般照料，她難產時，是妾身跪在佛前祈求平安。這些，王爺都看在眼裡。”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瀾：“如今小阿哥遭此大難，妾身心如刀割。若王爺因旁人的一麵之詞疑我，妾身......無話可說。”
靖王看著她眼中泛起的水光，久久不語。燭火跳躍，在兩人之間投下晃動的陰影。
“林月柔指認你陷害她。”他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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